第45章 三人行,必有单身狗
气氛骤然变得安静下来。
陆越淮给时卿辞使了个眼色,又小心翼翼地瞥了向暖一眼。
时卿辞瞬间了然。
原来还没追到啊。
“没啊。”向暖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某人好像不太会追人哦。”
这话一出,陆越淮和时卿辞同时愣住了。
这事情发展……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果然,三人行,必有单身狗。
时卿辞很有眼力见:“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向暖:“等等。”
陆越淮不明所以,嘴上却跟着说:“且慢!”
时卿辞无奈转身。
他刚刚跟两个女生的对话向暖他们是听到了的,向暖神情认真地说:“卿辞,我们这行对抄袭有多重视你不会不知道,千万别这么轻描淡写就带过了。”
时卿辞在原地站了会儿,朝向暖颔首:“多谢师姐提醒,我会调查的。”
向暖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
坐上车,时卿辞却迟迟没有启程回公司。
修长手指停留在跟齐遂的聊天框内,却迟迟没能打出一个字。
自从齐遂出国之后两个人的交流明显减少了很多,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对于这个昔日好友,他终究还是越来越疏远了。
Time:[阿遂,我之前是不是落了一幅画在你那?]
对方可能是在忙,过了一会儿才回他:[画?没有吧。是什么时候的?我回去帮你找找看吧。]
Time:[大一那个时候的了,算起来也有些年月了,能找到的话还是麻烦你帮我找找吧。(感谢.jpg)]
这回对面回得很快:[当然了,都是好兄弟,别跟我客气!]
[话说你上次参加戴老师的画展感觉怎么样?今天晚上的拍卖会你来不来?]
拍卖会的邀请函他收到了,但是他没有买画的想法,原本的计划也是不打算去的。
对方见他半天不回信息,大概也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委婉发来消息。
[卿辞,戴老师好像还是很生气你拒绝他的事情。]
齐遂是戴庆的学生,会帮着戴庆说话也在情理之中。
时卿辞有些无奈,看来这拍卖会他是不去不行了。
Time:[知道了,我会去的。]
齐遂:[我在会场等你(愉悦.jpg)]
夜色暗涌时,拍卖会场灯火通明。
时卿辞向门口的保安保人员出示邀请函后就顺利进入了会场。
会场内往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时卿辞简单跟几个略微熟悉的名媛小姐交谈了两句,就顺势进入了内场入座。
身侧的座位很快陷了下去,陆越淮朝他挑了下眉:“小帅锅,怎么一个人呀!”
时卿辞简直两眼一黑。
他张嘴就怼:“你什么时候能正常吃药,老实做人,我就能不再一个人。”
“呦呵!还挺押韵。话说你那画的问题调查得怎么样了?缺人手还是缺设备都别害羞,尽管跟师兄说哈!”
害羞?
时卿辞无语凝噎。
他沉默了片刻,忽而莞尔一笑:“陆副会长日日操劳画协的事务,我这点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这说的什么话!跟我还讲这些虚的?事关抄袭这么重要的事……哎嘿?你桃花运来了!”
时卿辞拧眉:“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越淮却看着他,一副说不出话的震惊表情。
时卿辞一脸迷茫,以为陆越淮演他:“怎么了?”
陆越淮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身后:“人姑娘找你呢!你个木头!”
时卿辞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原来陆越淮口中的桃花运和姑娘是段颜笙。
陆越淮起身,声音随着他离开的动作远去:“我去楼上了,向暖还在等我呢。”
再回过头来,段颜笙已经提着裙摆走上前来在他身侧坐下了。
多日不见,段颜笙出席活动依旧是精致的名媛打扮,盛装出席,美艳得不可方物。
也不怪陆越淮会感叹一句段颜笙是他的桃花运。
“颜笙,最近怎么样?店铺经营得还顺利吗?”
段颜笙最近都没怎么约他出去玩了,闲来无事开了个店铺经营着打发时间。
“也就勉勉强强吧。”她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模样,像个蔫了的茄子。
“自从段颜箫那小子离家出走跑路了,我家两位祖宗就隔三差五安排我相亲,推都推不掉。”
这事时卿辞听她在微信上提起过,只是他公司里总有事情处理,腾不开时间来像之前那样陪她相亲,只听说齐遂抽空出来陪了她几回。
“别说我了,说说你。”她将话题引到时卿辞身上,“你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啦?也没听你提起过。”
时卿辞对段颜笙一向信任,这时自然也不会隐瞒:“我前段时间接了个画稿,但是买主说我的画作跟海外一名画手的作品有高度雷同。”
一听这话,哪怕是身为外行的段颜笙也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对方怀疑你抄袭?”
她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抄袭你都不可能抄袭啊!”
时卿辞:“……”
这倒也是大可不必。
“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之前有一幅画作跟那位海外画手的画风灵感相似度接近百分之九十,但是那幅画不在我手里。”
“那在谁手里?”
“几年前借给齐遂了,落了很久,给齐遂发了消息拜托他帮我找找。”
“都几年前了那……”她说着突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见时卿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变化,她这才继续说“卿小辞,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你说的画我好像有见过。”
“在齐遂的画室里。他以为我不知道那幅画是你的,他……”
“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时卿辞心间一紧:“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那幅画已经不在了。”段颜笙说着也很难过。
她见过时卿辞爱画惜画的一面,对于她所见到齐遂的那面,她有些难以表达。
时卿辞只是静静看着她,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很沉默,很平静。
段颜笙喉间艰涩,眸色有些复杂,心间也莫名涌起难受的情绪。
“他把画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