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该走的人,是我
秦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她赶紧上前将时尧往后拉。
她又心急又担忧:“你好好说,别动手打孩子啊!”
“孩子?他都多大了还孩子?你拿他当孩子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时尧气急败坏道。
秦烟瞪了他一眼,时尧不说话了。
秦烟走到时宇珩身旁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他别扭地躲开了。
时尧偷偷瞟了眼自己的手,一副心虚的表情,但这不过是一瞬,再抬眼他又是一副雷厉风行的严厉模样:“你从今往后把这事给我咽回肚子里,这种事情时家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不可能!”时宇珩竭力避开秦烟关切的眼神,抬眸目光炯炯盯着时尧,语气倔强又冷硬。
借着他这一抬头的动作,秦烟可算是看清了他的脸,时尧年轻时学过武术,方才那一巴掌算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道,时宇珩此时半张脸都肿了。
秦烟又生气又心疼,转头就抬了抬美眸皱眉又狠狠瞪了时尧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时尧一噎,想说的话硬生生压了下去,轻轻哼了一声,竟还真的不说话了。
她又回过头来满眼心疼地小心翼翼低声询问时宇珩:“这一定很疼吧,妈......我带你去上药好不好?”
时宇珩垂眸不语,只轻轻摇了摇头,抬头强硬又冷漠地对时尧说:“时家不可能发生,那我就离开,不丢你这时家的臭脸面!”
时尧剑眉一横,怒斥道:“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
时宇珩不甘示弱:“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现在横看竖看也看我这个半路找回来的儿子不顺眼,我何必要在这碍您这时总的眼?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他轻轻扯开秦烟的手,转身就想上楼,被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卿辞拉了一把,被迫停留在原地。
见时宇珩没有继续往楼梯上走,时卿辞这才松了手抬眼看向时尧他们。
时尧自然是知道这事跟时卿辞没有关系,所以一开始就没把矛头对准他。
他面色缓和了一些,沉声问他:“卿辞,这事你怎么看?”
时卿辞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平日里做事稳重得体又有分寸,遇到棘手的事情时,时尧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
时卿辞轻笑一声,笑容颇有几分自嘲:“我想,该走的人,是我。”
时尧先是一愣随即声音更加冷厉了:“你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时卿辞只是摇头,笑得坦荡:“时卿辞可以不姓时,但时宇珩不可以。”
这话一出,时尧沉默了。
确实啊,他身上流的不是时家的血,随时可以改姓,而现在这个时家继承人的身份他给出去了,这时家他随时可以走。
留下来教会了时宇珩,就当是他在报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吧。
“卿辞,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也是我的孩子,母亲也是不分彼此地把你当我的亲生小孩的。”
秦烟不能接受他这样想,尽管这是事实。
“呵......我不懂这有什么好争的?”时宇珩姿态随意靠在楼梯扶手上,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方才被时卿辞触碰过的手臂部位,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眼神无畏又倨傲地看向他们。
“难道你们会愿意放弃培养了十多年的儿子,就为了留下一个找回来不过一年的所谓的亲生儿子?”他表情极尽自嘲,音调刻意在“亲生儿子”四个字上加重。
他又朝时卿辞的方向没有焦距极快地看了一眼,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谁留谁走还不一定呢。”
秦烟着急地在时卿辞和时宇珩之间来回看着,心急如焚道:“走什么走走什么走?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你们都不用走的!”
她说着不禁带上了些许哭腔,她凄凄看向时宇珩:“宇珩,我知道你肯定是还不太懂这些感情上的事情,一不小心把感情弄混淆了,我们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清楚就没事了......”
“从头到尾说清楚?”他仿佛是笑了一声,有些遏制不住笑意,“我没弄混啊,不是亲情,更不可能是友情。”
他表情极其无辜,仿佛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时尧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厉声呛了他一句:“你还挺骄傲!”
时卿辞没说话,他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茶几上的文件上。
之前没开灯,时宇珩没有看见,现在开灯了他也早自顾不暇,哪里会关注到这个文件。
时卿辞走过去拿起文件,递给时尧。
时尧犹疑着接过:“什么重要的文件?都带回家了?”
在他的印象中,时卿辞下班很少会找他说工作的事情,带文件回家这是第一次。
时卿辞说:“父亲看看吧,这是时宇珩处理的文件。”
时尧翻看文件的间隙又抽空打量了时宇珩一眼,表情意味不明。
片刻之后,他将文件递回给时卿辞,嗓音淡然:“确实处理得很不错,但这也不是他对自己哥哥有非分之想的理由!”
时宇珩没管时尧说的话,他皱了皱眉,神情紧张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卿辞:“你要做什么?”
时卿辞将他从时尧手里接过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嗓音如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文件是我放在办公桌上还未处理的那些,你自作主张替我处理了。”
时宇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时卿辞眼神坦荡坚定,时宇珩被迫放下躲闪的举动,与他对视。
“这个文件你处理得很好,原本我只是有一些处理的细节要跟你说一下,”他说着说着笑了笑,“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无伤大雅。”
“现在,我教你最后一课。以后,最后那页的签名,不用空着让我写时卿辞,你写时宇珩就行了。”
时尧不免也有些动容:“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我明天会向您递交辞呈收拾东西离职,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栽培。”他又转头看向秦烟,“母亲,我还是决定搬出去,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你们,您放心,我在外面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时卿辞说完就想转身上楼。
“所以你就要这么离开了?”时宇珩拦住他,眼底是他看不分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