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哥哥,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啊
拎着行李箱走到时家的地下车库,经过一番思索之后,时卿辞这回还是开的之前离开时家时那辆最低调的车,一路轻车熟路开向目的地——鹿苑小区。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将车停在了路边,懊恼地抬手抓了抓头发。
他怎么就忘了!
他从鹿苑小区搬出来之后就把房子给卖了啊!
之前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他也提供给段颜箫住了。
他平时不爱管理这些,此时名下其他不动产房子不是在郊区就是正在出租,市中心附近没有他现在可以直接入住的地方。
在手机上订了附近最近的酒店套房,时卿辞掉转车头导航前往酒店。
先住三天应付应付吧。
上午十点,时卿辞跟往常一样前往公司,秘书田嫣是一个圆脸的可爱小姑娘,见他来了,元气满满跟他打招呼:“时总早呀!”
“早,时宇珩还没有来吧?”
田嫣摇摇头:“他刚刚给我发信息说要请假,好奇怪啊怎么突然给我发请假信息......”
时卿辞一边在电脑上编写辞呈一边交代道:“小嫣,以后时宇珩就是你的新上司了,他刚刚任职肯定没有那么快上手,你多担待一点。”
“什么?”田嫣还不太能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问:“那您是升职了吗?”
时卿辞的身份田嫣是知道的,总经理再往上那岂不是......
时卿辞起身动作很轻地敲了敲她脑瓜:“想什么呢,我要离职了?”
“离职!”田嫣惊呼道,“该不会是时少爷他说要请假睡觉您生气了吧?时总您别冲动啊!”
时卿辞温和地看着她:“我看着很像冲动的人吗?”
田嫣下意识摇头。
“好了,离职信发到你邮箱了,电子版的辞呈我已经递交给时董事长,你帮我打印一下交到他办公室一下,回头给你发大红包。”
他说完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外面不知情的职员依旧恭恭敬敬跟他打招呼,他气度不凡,轻轻点点头回应,周身温文尔雅的气质自然释放而出,令人轻易移不开眼。
他天生就像是站在云端的人。
段颜笙最近不知道忙着参加什么好姐妹的聚会,总是约不出来,时卿辞在酒店过了一天不用工作不用出门的日子,实在是不习惯了。
齐遂最近忙着参加一个重要的讲座,人去了茴城还没回来,时卿辞真正能够交心的知心朋友并不多,从时家搬出来了,他也不打算喊之前那些因为工作而认识的世家子弟朋友们出来玩,一个人随便进了一家商场闲逛。
之前读书的时候都是跟段颜笙和齐遂三个人一起吃饭,再不济也是齐遂出国,段颜笙谈恋爱,他跟室友一起吃饭,像如今这种独自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真的是少之又少的事情。
他随便进了旁边价格实惠的中餐厅,简单点了他平时吃的最多的两道菜,就掏出手机看起了新闻。
正是饭点,服务员来来往往很是忙碌,他并不饿,也不着急催她们上菜,打算先起身去洗手间洗个手。
走了几步,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颜笙?她养尊处优惯了,对用餐的环境条件一向挑剔,怎么会在路边的小餐厅里吃饭?
时卿辞不确定地走近了几步。
因为她对面的人正背对着时卿辞,他只看得见段颜笙言笑晏晏的面容。
距离越来越近,段颜笙终于是抬头了,跟时卿辞正好对视上。
段颜笙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对面的人有些莫名,一边询问一边回头:“怎么了?”
是孟肆。
段颜笙马上站起来,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言辞苍白:“卿辞你听我解释......”
孟肆也跟着站起来喊他:“卿辞。”
在时卿辞质问之前,一道更为熟悉的嗓音带着惊喜从隔壁传来:“姐,肆哥?”
三人下意识循着声音望过去,是段颜箫在带着他车队的人在吃饭,店内没有包厢,他们一桌人坐的是最大的圆桌。
紧接着的是一个熟悉的称呼:“辞哥哥。”
时卿辞点点头,原本抓奸似的满腔怒火瞬间熄灭了一半。
他冷着脸看向段颜笙,眼神不太友善地看向孟肆:“怎么回事?你们复合了?”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你最近不会是都跟他待在一块儿吧?约你不是有约了就是有事的。”
段颜笙百口莫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段颜箫挤眉弄眼。
段颜箫挑了挑眉,调侃道:“姐,你不舒服吗?”
段颜笙瞪了他一眼,转过头老老实实跟时卿辞交代,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快要听不见:“是,我们确实是复合了......”
一道声音横插出来:“辞哥哥,我突然想起来你有个东西落在我那了,现在方便跟我去取一下吗?”
时卿辞皱了皱眉,看了看段颜笙又看了看段颜箫,很缓慢地点了点头笑道:“行啊。”
他那句话是回复段颜箫的,可却是看着段颜笙说的。
段颜笙眼神飘忽,一副很是心虚的模样。
先去跟服务员取消了上菜,时卿辞才跟着段颜箫到了外面,但他却没有上车。
“我没有落东西在你那里。”他淡然陈述道。
段颜箫坐在驾驶位摇下窗户对他说:“辞哥哥,我要纠正你一下,那是你的家。”
时卿辞只是静默着不说话。
“我说错什么了吗?”段颜箫有些忐忑,“哥哥,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啊。”
“没错,”时卿辞笑得有些苦涩,“但那对我来说只是房子,不算是家。”
“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再转转。”时卿辞说。
“房子有四个房间,哥哥你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回来的。”段颜箫斟酌着字词说。
“倘若我说我想要一个人住呢?”时卿辞故意这样问。
段颜箫明显一愣,没有马上回答。
时卿辞面色冷了冷,嗓音清冷仿佛不带任何情绪:“或者你来说说看。”
“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