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的秘密是喜欢你
段颜箫抬眸望向他,眼底尽是晦暗不明:“是吗?我以为已经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什么?”时卿辞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一时之间有些讶然。
段颜箫耐心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我的秘密是喜欢你。”
“如果这也算秘密的话。”
“时卿辞。”他很少会对他直呼其名。
“那从今天开始,我对你就没有什么隐瞒了。”
“我,段颜箫,喜欢时卿辞,不是青春懵懂,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情不自禁。”
他说着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又带着些释然:“我就是喜欢你,这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吗?”
他说话的口吻带上了几分恳求和期待:“时卿辞,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不要互相折磨。”
可时卿辞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眸一片茫然之色:“不,你不是同性恋。你是被我掰弯的吗?你之前明明不是……我记得你在学校的时候还经常会收到很多女生的情书……”
他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试图为段颜箫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这一切,但段颜箫却是完全豁出去了,他几乎是不留任何余地的将自己的所有想法全都讲述出来。
“我是!”段颜箫强势打断他,“我怎么不是?我喜欢你很难启齿吗?我喜欢时卿辞不能说出口吗!”
“关于是不是同性恋。”他轻笑一声,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嘲的情绪。
“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发现我对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无论男女,我都没有兴趣。我只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时卿辞,从里到外都喜欢。”
他似乎平静下来了,语气也逐渐趋向于平缓:“词词,是我借鉴的你的名字,因为是在你家门前捡到的猫,我第一反应联想到的人就是你,说来也奇怪,它只对你的名字有反应……”
“说远了,辞哥哥,如果对此你感到冒犯,那我在此向你进行诚挚的道歉。”
“冒犯……没有的。”时卿辞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可能有懊恼,有羞愤,但唯独没有反感和觉得被冒犯。
“段颜箫,我提起这个的目的,并不是在意你是否真的喜欢我,你喜欢谁都跟我没关系。”
他这话说得就很冷漠无情,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态度,仿佛这样就能将人击退,让他适可而止,从而知难而退。
时卿辞尽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我很感激你在时宇珩面前帮我解围,陪我演戏,但如果你喜欢的这个人是我,这场戏我断然不会同意跟你继续演下去。”
段颜箫笑得很坦然:“哥哥,你在害怕什么?”
“喜欢你的人是我,你不是应该无所谓的才是吗?毕竟无爱一身轻,谁喜欢你,谁跟你演戏都没有关系,更何况听今天你那位好弟弟所说的话,哥哥早已心有所属,不是吗?”
不知为何,时卿辞在听到那句“心有所属”的时候,心脏陡然传来一阵钝痛感 。
言辞叙述在外,可依旧一针见血,令人心疼难耐。
“哥哥还想问什么?问我为什么不知难而退?问我为何一再坚持?为何还要执着?还是问我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
段颜箫步步紧逼,时卿辞身后是全然敞开的窗户。他早已无路可退了,可段颜箫的步伐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他一把揽过时卿辞的腰身,使他的后背远离那敞开的窗户,将他带到另外一边的墙壁上。
他一手轻柔地托住他的后脑勺,一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他的腰。
那是时卿辞第一次从段颜箫的眼里看到了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眼神。
那眼神阴沉黯淡,带着几分时卿辞一时半会儿都琢磨不透的复杂情绪,隐忍又克制,仿佛下一秒就按捺不住要爆发出来。
时卿辞看着眼前这人熟悉的眉眼却又透露出一些陌生的神色,莫名有些心慌了,他抿了抿唇,低声喃喃道:“段颜箫,你冷静一点儿。”
时卿辞就这么看着段颜箫慢慢凑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供呼吸的空间也越来越少。
但他却忽然停住了,时卿辞看着他的眼神茫然无措,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尽管害怕,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不敢随便动弹。
段颜箫闭了闭眼,在心中暗骂一声。
他轻笑着,似是妥协,又似是隐忍一般抬眸看向时卿辞:“哥哥,我还不够冷静吗?”
“我是太冷静了才肯放哥哥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吧。”
他松开手,双臂展开,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是十足的释然:“时卿辞,你赢了。”
可时卿辞却更难受了:“你别这样好吗?”
“那我应该怎么样?在明知你心有所属的情况下,对你强取豪夺吗?这样子有用吗?你真的不会因此而更加厌恶我吗?!”
时卿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在沉默的十几秒时间里,他似乎是在思考,也似乎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十分熟悉,但此刻又异常陌生的邻家弟弟。
这话说得坚定有力:“不会。”
时卿辞保留着内心最后的几分理智冷静道:“段颜箫,我不会讨厌你的。”
“也不会喜欢我,是吗?”
段颜箫别过脸去,眼底满目星河,尽数碎成星芒。
时卿辞没有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真羡慕那个人,能得到你的喜欢。”
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个人就是你呀……
时卿辞笑得很苦涩:“我没有喜欢的人,我此前所有言论,都是为了让你们知难而退。”
段颜箫黯淡的眼神仿佛重新燃起了光,时卿辞别开眼不敢再看他。
“如果你不介意我利用你的话,这场戏,你想演,那我就奉陪到底。”
在外圆滑周正,没想到这辈子最犀利的言辞,竟然用在了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正如段颜箫所说的那句话,他们不要再互相折磨……
可如果不这样,他怎么会真正知难而退。
毕竟像我这样不堪的人啊,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