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害怕他背后空无一人
可这次时卿辞却没有应下,他沉默着垂眸,伸手轻轻摸了摸词词,词词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一副信任又安心的模样。
段颜箫重复道:“我陪你。”
“这次宴席会请很多圈内的人,你当然可以出席,但会是以段家少爷的身份。”
段颜箫轻声问:“我上不得台面吗?”
时卿辞语气很淡:“你不用再陪我演这个戏。”
一时相对无言,两人同时别过头去,客厅安静下来。
“你还是段家的公子,我怎么样都行,时家还有时宇珩,你不行。”
段颜箫讽刺道:“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喜欢你?”
“世俗不允许。”
“我去他妈的的世俗呢?”
这次客厅彻底陷入了长久的宁静中。
“说到底我没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呗,行,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在那也别惯着别人。”
他又嘀咕:“别被随便什么妖魔鬼怪给欺负了。”
段颜箫甩下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门关得很大声,跟他说话却还是没舍得大声。
时卿辞笑了笑,看向他房门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宠溺。
两天后。
时卿辞加急订了副翡翠手镯作为送给时奶奶的寿宴礼物,带着锦盒他开着车到了时奶奶居住的别院。
晚宴七点才开始,黄昏映染了白云,一片火烧云的美丽景观。
时卿辞拍下照片,进了别院。
别院外养着一些花草,环境宜人,很适合时奶奶养老。
时卿辞来得早,里面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进行布置的收尾工作。
时卿辞往里走,想要先见见时奶奶,贺一下生日,陪老人家说说话。
“卿辞。”段颜笙在身后住他。
时卿辞应声回头,看着并肩向他走来的段颜笙和孟肆。
时卿辞朝她笑了笑:“颜笙,好久不见。”
段颜笙松开挽着孟肆的手,走近来问:“你还好吗?齐遂的事情我知道了,他没对你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吧?”
时卿辞摇摇头。
段颜笙松了口气:“齐家完蛋了,也可能是得罪了人被火上浇油,齐家的产业链现在全线崩塌,股票跌到谷底,齐遂连夜出国,也没有联系过我。”
段颜笙表情愧疚:“抱歉,卿辞,我不知道齐遂对你做过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时卿辞看得很淡:“都过去了,放心,他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的。”
孟肆适时上前来:“那我们就先进去问候一下老人家了。”
他笑容得体,如今又是跟段颜笙一起来参加的宴席,时卿辞下意识向段颜笙投去目光。
段颜笙轻咳两声:“我家还不知道呢,不过孟肆也是她们之前安排的相亲对象之一,想来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段颜笙挽着孟肆的手,两人并肩往里走,俊男美女好不般配。
秦烟从一边的花园过来:“卿辞,你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奶奶在里面,你进来坐。”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清瘦了不少。”
时卿辞任由她拉着自己进屋,哭笑不得道:“没有的妈,我还胖了点。”
楼上段颜笙带着孟肆在跟时奶奶叙旧,旁边时宇珩在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一片欢声笑语。
时卿辞坐在客厅里,接过管家爷爷递来的热茶,随口抿了一口,是苦的。
也对,这种茶他一向品不来,不像时宇珩第一次喝就能面不改色的喝下,还能迎合老人家一起时常品茶,时卿辞这么多年来的没法做得这么好。
时奶奶更喜欢时宇珩自然是有原因的。老人家骨子里封建,哪怕是上层阶级,也不可避免的重视血缘。
时奶奶对时卿辞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原以为是时奶奶性格使然,直到时宇珩回了时家,态度差距如常明显,时卿辞很难不为其动容。
晚宴开始,宾客盈门,时卿辞在上面看着楼下觥筹交错,眼神渺远看着远方。
“欢迎今天商界政界的朋友们前来参加我老太太的寿宴!”时奶奶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
“今天呢,我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宣布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我的亲孙子时宇珩前段时间被找回了,这段时间他靠着出色的能力坐稳了总经理的位置,未来时家掌权者的位置也会由时宇珩来继承,我也会将我名下的股份转一部分到他的名下!”
下面静默片刻,随后爆发出应和喝彩的声音。
时卿辞将礼物交给管家之后跟时奶奶不咸不淡说了几句话就一直待在楼上。
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时卿辞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了,他其实很不喜欢这些表面逢迎的事情,商场上每一次的运筹帷幄都是他私下紧张训练过很多次的,但时宇珩是真的有天赋,确实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眼看着时宇珩站在时奶奶旁边表情平静地接受下面的吹捧恭迎,时卿辞收回视线,走到二楼的走廊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栏杆前多了一道身影。
“怎么不下去一起玩。”时宇珩难得没用他那欠揍的语气呛他。
时卿辞兴致缺缺:“我不太喜欢这种社交。”
时宇珩问:“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没陪你?”
时卿辞不太想用段颜箫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时宇珩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们是演戏。”
时卿辞表情未变,对于他的拆穿没有一丝慌乱的情绪,时宇珩又撇开眼,似是妥协:“算了,他对你好吗?”
时卿辞动作一顿,不置可否。
时宇珩语气笃定道:“你喜欢他,对么?”
时卿辞不假思索回道:“是。”
时宇珩没有仔细看他的表情变化,因为他本来就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他声音很轻,似是在叹气:“看出来了。”
时宇珩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宾客,眼神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卿辞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另外一边的同层走廊栏杆边。
贺元叙恨铁不成钢道:“你当初不就是因为听闻时家找回了亲生儿子,你为了他才回国的吗?现在在怂什么?”
段颜箫看着远处原本是两个人并排站着的栏杆前如今只剩下时宇珩一个人。
他笑了笑:“怕他反感,怕他生气,害怕现在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好感一朝之间全部清零。”
段颜箫表情自嘲:“其实当初回国,我最害怕的还是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贺元叙表情复杂:“哪怕你知道他不会随便接受你的好意。”
是啊,时卿辞不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他千里迢迢来到他的背后。
尽管早已知道对方不是会回头的人,但是他依然选择毅然决然的当了他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