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跟他是一对
晚宴结束已经是十点之后了,时卿辞进门时屋内黑漆漆的,打开灯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时卿辞是最后走的,他毕竟还挂着时这个姓氏,自然走在宾客后面。
他记得段颜箫走得算早的那批了,没回家可能是有事去了。
时卿辞没太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人空间,段颜箫不主动说,他也没必要特地去问一嘴。
等时卿辞洗漱完已经临近深夜,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段颜箫先前晚归都会跟他说一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在同一个晚宴上碰见了就只是点点头,就像两个人完全不熟的人一样。
这让时卿辞十分不习惯,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慌乱。
Time:[你在哪?]
莫名的情绪波动令他没法顾及太多礼数上的东西,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熟悉到不用太顾及这么多。
对面没有回复。
这原本没有什么,段颜箫有可能是在忙没有看手机,但时卿辞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他的电话拨通,依旧是没有人接。
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时卿辞完全慌了。
强烈的恐慌情绪瞬间占据了上风,将他平日里的镇定沉稳尽数吞噬。
段颜箫不可能不接他电话的。
对了!久久西餐厅!段颜箫之前带他去过的地方,那个餐厅的厨师长跟段颜箫是朋友,肯定知道他去了哪里。
久久西餐厅门口。
时卿辞下车的时候餐厅内部的灯刚好关上,里面一片漆黑,时卿辞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David正好从里面出来了。
David看见他很惊讶:“时先生?”
时卿辞已经来不及跟他多叙旧了,直奔主题:“David,很抱歉打扰你,但是你是我目前唯一能找到的人了。”
“当然不会打扰。”David伸手指了指身后已经黑下来的餐厅,“招待不好你我的BOSS可是要扣我的工资的。”
虽然不想耽误时间,但时卿辞还是下意识问:“你的BOSS是?”
David笑了笑:“他姓段。”
时卿辞已经顾不上惊讶了:“你知道他这个点有可能会去哪吗?”
David动作一顿,表情严肃起来。
……
沁源酒吧。
段颜箫打开一瓶酒抬眼问贺元叙:“陪我喝点?”
贺元叙知道他现在心里难受,也没扫他的兴:“行啊,刚好今天有空,我们不醉不归!”
两个酒杯相碰,觥筹交错的酒吧内,两人对视一眼一并喝下。
时卿辞找过来的时候角落的卡座上只有段颜箫一个人。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打扮清凉,浓妆艳抹的女人,她身姿摇曳走过去跟段颜箫搭讪:“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啊?可以拼个桌吗?”
时卿辞站在她身后礼貌地替喝得迷迷糊糊靠在座位上段颜箫回绝了:“抱歉,他跟我是一起的。”
那女人看见时卿辞眼睛一亮,声音不由得娇俏起来:“帅哥,我可以和你们一块儿喝点吗?”
时卿辞语气委婉,面不改色道:“抱歉,他跟他是一对。”
女人明显犹疑了一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似乎还是不甘心:“你们是情侣?”
时卿辞睁眼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是的。”
她踩着高跟鞋骂骂咧咧的走了:“两个帅哥在一起简直是浪费社会资源!”
时卿辞但笑不语,若无其事的走到段颜箫旁边坐下。
段颜箫突然开口:“不是情侣!”
时卿辞小心翼翼开口:“那是什么?”
段颜箫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个男朋友,我不谈女朋友,我已经有一个男朋友了!”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拿桌上没喝完的酒瓶,时卿辞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空了六七个酒瓶了。
时卿辞伸手扶了扶段颜箫:“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太多了你不能再喝了。”
“我难受,喝点!来,干杯!”
时卿辞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空杯子,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现在喝完还难受吗?”
段颜箫头摇成拨浪鼓,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这难受啊!”
时卿辞此时看着段颜箫的眼神是从前不曾轻易展现的温柔。
他轻声问:“你在难过?为什么?”
尽管心里早有预兆,尽管答案可能不是他想听到的。
但他不想让眼前的少年伤心,问这话几乎是不受自我控制一般,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段颜箫眼神迷蒙着看向他:“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跟我一样是个男生。”
“我喜欢过,亲近过,也没在一起过。”
“因为他好像,不喜欢我。”
时卿辞的心重重往下一沉,胸腔像是海水涨潮一般一遍又一遍漫过海水,压得他一时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段颜箫第一次跟他表白,比起明明白白的知道对方的“我喜欢你”,此刻他心里揣着答案装糊涂将除了自己的所有人瞒骗过去,这样的演戏更令人难受。
为什么一直要选择避嫌选择远离他,无非是自己太了解自己,他发现一向清醒的自己身边也出现了不可控的因素。
是一个可以影响他的情绪的人,是让他魂牵梦萦,情不自禁的人,也是他不能轻易喜欢的邻家弟弟。
时卿辞压下万千思绪,柔声道:“你喝醉了,等你醒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不好!”他明显是醉了。
他看着时卿辞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时,卿,辞。”
他忽而一笑,眼底仿佛荡漾着万千星辰:“你说你有个喜欢的人,我时常会想起,还会特别特别羡慕,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你“男朋友”,虽然你不认我了,但是我认就行。”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说越小,看表情似乎还多了些委屈的情绪。
他抬起头来,眸中似乎闪着泪花,朦胧不清。
他又低下头去喃喃道:“时卿辞最讨厌了,但我还是最喜欢时卿辞。”
“辞辞,词词,要是都是我的就好了。”
时卿辞抬眸看向段颜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在下一秒愣住了。
一行清泪自段颜箫的凤眸中簌簌滑下,他一脸那双眼里尽是茫然情愫,盛满了懵懂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