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地窖死斗与越泽宇的枪

冰冷的地窖，浓稠如墨的黑暗，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意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麻子脸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沉重的脚步声踩着潮湿的泥土，一步一步，朝着顾凡摔倒的位置逼近。

顾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冰冷的吐息！胸口伤处的剧痛让他动作迟缓，黑暗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优势！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顾凡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爬去！他记得刚才手电筒掉落的方向，也记得那个刻着符号的墙角位置！他必须利用黑暗和地窖里堆放的杂物周旋！

“噗！”

又一块土坯砖砸在顾凡刚才摔倒的地方，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脸上！

“还挺能躲？”麻子脸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脚步却不停，显然能大致判断顾凡的位置。

顾凡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个破筐的边缘。他猛地将破筐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用力推去！

哗啦！

破筐翻滚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哼！雕虫小技！”麻子脸冷哼一声，似乎轻易避开了。

但顾凡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干扰！他抓住机会，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朝着记忆中地窖入口的方向扑去！只要能冲出地窖，就有生路！

然而，麻子脸显然预判了他的意图！

就在顾凡即将冲到入口斜坡下方时，一道凌厉的劲风带着刺鼻的汗味，猛地袭向他的面门！

麻子脸的拳头！

又快又狠！直取要害！

顾凡在黑暗中凭着直觉猛地一偏头！

“呼！”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但顾凡也被这巨大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入口斜坡的土壁上！

“呃！”胸口的剧痛如同被重锤击中，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小杂种！看你往哪跑！”麻子脸狞笑着，带着浓重口臭的气息喷在顾凡脸上，一只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扼向顾凡的喉咙！

完了！

顾凡心中一片冰冷绝望！力量差距太大了！在绝对的黑暗和力量压制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就在那只死亡之手即将扼住顾凡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黑暗的巨响，如同惊雷般在地窖狭小的空间里猛然炸开！

枪声！

是枪声！

扼向顾凡喉咙的手猛地顿住！

麻子脸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地窖入口处，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柱骤然射入，如同划破地狱的利剑，瞬间驱散了浓重的黑暗！

光柱的中心，清晰地映照出麻子脸那张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的脸！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肩，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向地窖入口！

顾凡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模糊地看到入口斜坡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如同降临的神祇（或恶魔），手中握着一把在强光下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

是越泽宇！

他来了！

“你……你是谁？！”麻子脸忍着剧痛，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死死盯着入口那个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越泽宇没有回答。他举着手电和枪，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地走下斜坡。沉重的军靴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如同死亡的鼓点。

他走到麻子脸面前，居高临下，冰冷的枪口稳稳地指着麻子脸的眉心。深邃的眼眸在手电强光的映衬下，如同寒潭深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谁派你来的？”越泽宇的声音低沉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麻子脸浑身都在颤抖，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收钱办事……有人……有人让我盯着这小子……必要时候……做掉他……”他语无伦次，眼神惊恐地乱瞟。

“谁？”越泽宇的枪口向前顶了一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麻子脸浑身一哆嗦。

“是……是……”麻子脸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

就在这时，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戾和绝望！他完好的左手突然闪电般探向腰间！

“砰！”

又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麻子脸探向腰间的左手手腕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的耐心有限。”越泽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的冰冷杀意却让整个地窖的温度骤降！

“是……是‘鼹鼠’！是‘鼹鼠’联系的我！”麻子脸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喊，“我只知道代号！他……他让我盯着这小子，还有……还有那个叫李麻子的！说李麻子可能暴露了……让我……让我处理干净……”

“鼹鼠？”越泽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在哪？”

“不……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主动找我！在……在县城的黑市口子留暗号！”麻子脸惊恐地摇头。

“‘火种’是什么？藏在哪口井？”越泽宇的枪口依旧纹丝不动，问出了顾凡最关心的问题。

麻子脸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火种？什么火种？井？我不知道啊……他就让我杀人灭口……没提过什么火种……”

越泽宇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在麻子脸惊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顾凡挣扎着抬起身，指着墙角：“在……在墙上……符号旁边……他刻了字……”

越泽宇的目光立刻转向顾凡所指的方向。强光手电扫过去，清晰地照亮了土壁上那个刻痕深深的诡异符号，以及旁边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模糊字迹——“火种……藏……井……”

越泽宇的眸光骤然一凝！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一股极其压抑的、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恐怖气息，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顾凡的心猛地一沉！越泽宇认识这个符号？或者说，他知道“火种”是什么？！

“他撒谎！”顾凡强忍着剧痛，指着麻子脸，“李麻子肯定告诉了他什么！不然他怎么会追到这里灭口？他肯定知道火种的下落！”

麻子脸惊恐地大叫：“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李麻子那蠢货想跑！还想威胁我！我……我只是奉命灭口！那个符号……那个字……可能是他临死前乱刻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火种啊！”

越泽宇沉默着。地窖里只剩下麻子脸粗重的喘息和顾凡压抑的咳嗽声。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麻子脸绝望的脸上和墙角的符号上来回移动。越泽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顾凡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枪口更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正无声地笼罩着整个地窖。

“鼹鼠……”越泽宇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语调，“……原来是他。”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鼹鼠”，那个指使麻子脸灭口的幕后黑手，显然触动了越泽宇某根最敏感的神经。

他缓缓抬起枪口，不再指向麻子脸的眉心，而是对准了他的大腿。

“不！不要！我说！我……”麻子脸惊恐地尖叫起来。

“砰！”

枪声再次响起！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麻子脸的右大腿瞬间爆开一团血雾！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留你一命。”越泽宇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带话给你的‘鼹鼠’。”

他蹲下身，凑近因为剧痛而面孔扭曲的麻子脸，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刻：

“告诉他，东西（火种），我要了。”

“告诉他，手，伸得太长了。”

“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压！

麻子脸如同听到了赦令，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用仅存的左手和一条腿，拼命地、连滚爬爬地朝着地窖入口挪去，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越泽宇不再看那条丧家之犬。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土壁上那个刻痕深深的诡异符号和“火种藏井”的字迹，眼神复杂难明。

顾凡瘫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越泽宇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那令人窒息的寒意，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更深的恐惧。

越泽宇……他到底是谁？

“火种”又是什么？

而这场以鲜血和死亡为代价的“收网”，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