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胃病的骤发与冰冷的关怀
又按照指示,将他紧急送往了附近一家有部队背景的医院——这既是出于对项目重要人才的重视,也便于控制消息和进行“特殊关照”。
经过紧急检查和救治,诊断结果是严重的胃溃疡出血,需要立即住院治疗。越泽宇被安置在了一个单人病房。病房条件很好,安静整洁,但门外始终有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人员值守,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隔离和监视。
药液通过冰冷的针头输入他的血管,疼痛慢慢缓解,但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虚弱感笼罩了他。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件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被送来检修,周围充斥着的是对其“使用价值”的担忧,而非对“他”这个人的关怀。
钱教授匆匆赶来探望,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但身边依旧跟着相关人员,谈话也被限制在病情和项目进展上,无法深入。钱教授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博士也来了,带来了一篮水果,表情关切中带着一丝探究:“越工程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一定是太拼了。好好休息,项目那边不用担心,我会盯着的。”他的话听起来无可挑剔,但“我会盯着”几个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越泽宇只是闭着眼,微微点头,不愿多言。
最让他感到窒息的,是刘干事无微不至却又冰冷无比的“关怀”。他严格按照医嘱安排饮食(都是些清淡的流食),记录他的每一次体温变化、用药反应,甚至他上厕所的次数都会被 subtly 记录在案。这种关怀,更像是在监控一件重要资产的恢复情况,确保其能尽快重新投入使用。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越泽宇在这种绝对的安静和隔离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孤独。身体的病痛削弱了他的意志力,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情绪——对自由的渴望、对过往的追忆、对顾凡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手腕上的手表,却摸了个空。手表在他昏迷时被护士取下,放在了床头柜上。他费力地侧过身,伸手拿过那块冰冷的“ZY”手表,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稍微拉回了他一些涣散的神智。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不仅仅是为了项目,更是为了不让关心他的人担心(尽管他几乎不知道还有谁在真正关心他),也为了……那个在北大或许同样在挣扎着的人。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积蓄力量。冰冷的液体依旧一滴滴输入他的身体,而在他紧握的手心深处,那块刻着过往伤痕与当下禁锢的手表,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点。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而病房内,只有一片冰冷的、被严密看守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