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出院许可与新的“牢笼”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观察,越泽宇的病情基本稳定,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符合出院标准。出院前,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和情况评估。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胃溃疡出血已控制,但需要长期静养和规律饮食,避免劳累和精神紧张,否则极易复发。
这个结论被迅速呈报上去。很快,相关方面的决定下来了:同意越泽宇出院,但鉴于其身体状况和项目的重要性,不建议其立即返回清华园集体宿舍居住。为了给他提供一个“安静、利于恢复”的环境,决定安排他住进项目组在单位内部招待所预留的一个单独房间,并配备专人“照顾”其饮食起居。
美其名曰“特殊照顾”,实则是换一个更方便、更严密的“牢笼”。从医院的单人病房,转移到单位内部招待所的单人房间,监视并未解除,只是换了个地点,并且因为是在单位内部,监控只会更加无处不在。
越泽宇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他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示弱策略虽然为他争取了一些恢复时间,但也让上面认为他需要更严格的“保护”和“控制”。
出院那天,刘干事早早办好了手续,一辆单位的小车直接开到医院楼下。越泽宇穿着病号服外罩着外套,脸色依旧苍白,由刘干事“搀扶”着,坐进了车里。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医院。车子驶出大院,汇入北京的车流。窗外的世界喧嚣而充满生机,但他却感觉自己正被送往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内部招待所的房间条件比医院病房好一些,有独立的卫生间,但也同样整洁冰冷,缺乏人气。窗户外面对着的是单位内部的操场和高墙。刘干事就住在他隔壁房间,“照顾”得更加方便。
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招待所大院和相连的办公楼之间,并且必须有刘干事陪同。所有外界来信和电话,依旧需要经过检查。那本《俄汉大词典》被允许保留,但刘干事会时不时地“好奇”翻看一下。
唯一的“好处”是,他获得了有限的、在保密实验室之外进行文献阅读和理论思考的权限。一些不涉密的基础数学和物理书籍被送到了他的房间。这大概是看他“身体状况不佳”而做出的一点让步,也是为了让他能“循序渐进”地恢复工作能力。
越泽宇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厚厚的《偏微分方程》,目光却落在窗外高墙上方的蓝天。他知道,新的阶段开始了。他暂时脱离了疾病的直接威胁,但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软禁。他必须利用这有限的、相对宽松的空间,继续恢复身体,同时更巧妙地与监视者周旋,并等待着……等待着未知的变数,或者一个渺茫的契机。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块“ZY”手表,戴回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失去的自由和必须坚守的信念。新的牢笼,也是新的战场。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书本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瘦削和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