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暗藏的契机

第 156 章 ：暗藏的契机

越泽宇抬起眼，淡淡地说：“病中无聊，随便演算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不不不，”郑博士连连摆手，显得有些兴奋，“这绝对是大雅之堂！纯粹数学的美，正在于这种超越实用性的思维体操！越工程师，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些整理出来？我可以帮你看看，或许……可以尝试投递给一些数学期刊？”他试探着问，目光灼灼。

这个提议，让越泽宇心中微微一动。发表一篇纯粹的理论数学论文，不同于项目成果，保密级别要低得多，审查也可能相对宽松。如果能够发表，无疑是为自己打开了一扇极小的、通向外部学术世界的窗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他目前完全被“圈养”的状态，获得一点点话语权和自主空间。

但这其中风险依旧。论文内容是否会被过度解读？发表过程是否会横生枝节？郑博士的“帮助”是出于纯粹的学术欣赏，还是另有所图？

越泽宇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采取了更谨慎的回应：“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精力不济。整理成文，耗时耗力，以后再说吧。”

他没有把路堵死，也没有立刻答应，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郑博士似乎有些失望，但并未强求，反而更加热情：“理解理解！身体要紧。不过这些手稿一定要保管好，这都是心血啊！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把它弄得更加完美！”他似乎真的被这些数学推导吸引了，言语间流露出一种学者遇到知音般的兴奋。

这次探访，在一种微妙的新氛围中结束。郑博士不再仅仅是一个监视者和竞争者，似乎真的对越泽宇的数学才华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赏识”。这种“赏识”背后隐藏着什么，尚不可知，但无疑为越泽宇沉闷的囚禁生活，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可能蕴含着转机的变量。

高校样板戏汇演的日子日益临近，北大的排练也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演出前三天，宣传部、校团委、系总支联合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严格的一次审查。不仅审查节目本身，还包括所有参演人员的思想状态和“后台纪律”。

审查在一个大排练厅进行。台下坐着一排表情严肃的领导，如同验收一件重要的政治产品。顾凡和其他演员穿着戏服，画着浓重的舞台妆，站在刺眼的灯光下，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音乐响起，演出开始。顾凡努力让自己融入角色，但那些熟悉的台词和动作，此刻却变得异常艰难。他他感觉台下那些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穿透油彩，直视他内心的惶恐和虚假。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唱腔也失去了一些力度。

终于，轮到他的一段独白。这是李玉和面对母亲，表达革命决心的一段戏，要求情绪饱满，信念坚定。顾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情绪，开始朗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