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风险的权衡

第 158 章 ：风险的权衡

他也回顾了与郑博士最近的几次接触，虽然其背景和目的存疑，但那种对数学本身的欣赏，似乎有几分真实。

最终，他决定冒一次险。与其在这无声的牢笼中慢慢耗尽，不如抓住这个可能存在的契机，主动出击，哪怕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外界反应，或者测试一下郑博士的真实意图。

他再次投入工作，开始将那些散乱的手稿系统整理成一篇格式规范的学术论文。他写得极其认真，逻辑缜密，论证清晰，完全遵循学术规范。在引言部分，他谨慎地提到“病中休养时重拾基础数学，偶有所得”，巧妙地解释了研究的起因。

论文完成后，他没有主动联系郑博士，而是将其放在书桌上显眼的位置，继续他的“静养”和基础阅读，仿佛这只是又一个随手完成的习作，等待着被“自然”地发现。

果然，郑博士下一次来访时，立刻注意到了那叠整齐的论文手稿。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翻阅，越看越是兴奋。

“太好了！越工程师！你竟然已经整理出来了！这水平绝对够得上国内一流数学期刊的标准！”郑博士激动地说，“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立刻帮你推荐给《数学学报》的编辑，我认识那边的人！这样优秀的成果，不应该被埋没！”

越泽宇观察着他的反应，那种兴奋和急切，似乎超出了纯粹的任务需要，更像是一个学者看到优秀成果时本能的反応。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既然郑博士觉得可以，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一切按正常学术流程走即可，不必特别强调我的情况。”

他既表示了同意，又划清了界限，避免对方过度介入或借题发挥。

“放心！包在我身上！”郑博士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好论文手稿，又闲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似乎急着去处理投稿事宜。

看着郑博士离去的背影，越泽宇的目光深沉。论文投出去了，像一个探空气球，被放入了充满未知气流的外界。它将带来的是转机，还是更大的风暴？他不知道。他只能继续等待，在这招待所的寂静中，等待着第一个回音。

尽管经历了审查时的惊魂一刻，高校样板戏汇演最终还是如期举行。北大版的《红灯记》片段，凭借着整体扎实的排练水平和强大的政治意义，获得了“优秀奖”和“精神风貌奖”。作为参演人员之一，顾凡的名字也出现在获奖名单上。

学校举行了小型的庆功会。领导们笑容满面，发表讲话，称赞同学们“弘扬了革命传统”，“展现了新时代北大学生的精神风貌”。顾凡和其他演员一起，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戏服，脸上带着残妆，接受着领导的握手和表扬。

闪光灯闪烁，掌声雷动。顾凡站在人群中，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手里的奖状轻飘飘的，却感觉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