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学术交流”的试探与谨慎的应对
钱教授的建议很快得到了上面的“原则同意”,但具体实施则异常谨慎。经过一番研究和“安排”,越泽宇获得了一次有限度的“学术交流”机会——返回清华园,在系里一个小型会议室,为部分经过挑选的、政治可靠的研究生和青年教师,做一场关于“数学基础理论重要性”的非涉密学术报告。
报告的主题是经过严格审定的,内容必须限定在他那篇已发表的论文范围之内。刘干事和郑博士将全程陪同。
报告日那天,越泽宇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中山装(由刘干事提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再次踏入清华园,看着熟悉的景色和建筑,他心中感慨万千,却不敢有丝毫流露。
小型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人,气氛有些微妙。听众们显然都听说了这位传奇师兄的事迹——才华横溢,攻克难题,突然重病,如今奇迹般康复并发表了高水平理论论文。好奇、敬佩、探究、甚至一丝疑虑的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越泽宇站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报告。他完全遵循规定,紧紧围绕那篇论文的推导过程和数学思想展开,语言简洁,逻辑清晰,没有任何超纲的内容,也没有任何个人情绪的抒发。他就像一个精准的学术仪器,输出着纯粹的知识。
然而,即便是被严格限制的内容,在他深入浅出的讲解和独具魅力的思维展现下,依然深深吸引了在场的听众。尤其是当他讲到那些精妙的、绕过常规思路的推导技巧时,台下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叹。提问环节,几个大胆的研究生提出了颇有深度的问题,越泽宇都谨慎而准确地给予了回答,既展示了实力,又守住了边界。
刘干事坐在后排,认真地记录着。郑博士则坐在前排,脸上带着笑容,偶尔插话补充一两句,试图将讨论引向更应用的领域,但都被越泽宇巧妙地用“本文主要侧重于理论探讨”挡了回去。
整场报告会,越泽宇表现得像一个冷静、博学、但完全沉浸在学术世界中的学者,符合一个“病后初愈、沉迷理论”的形象。他成功地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他的学术价值依然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拓展,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守规矩、知分寸的人。
报告会结束后,钱教授上前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几个研究生围过来还想继续请教,被刘干事客气地拦下了。
返回招待所的车里,越泽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但心底却有一丝微弱的振奋。他成功通过了第一次试探,向松动方向迈出了一小步。虽然依旧身处牢笼,但他似乎找到了一点与外界互动、并有限度地展现自身价值的方式。脚下的路,仿佛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缝隙。
越泽宇在清华园做学术报告的消息,像一阵微弱的风,悄悄吹过北京高校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