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幻影与现实之间的迷雾

第 187 章 ：幻影与现实之间的迷雾

他开始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在课堂上，在编辑部，他会不由自主地走神，目光扫过窗外、路口、每一个可能出现那个身影的角落。他甚至在一天之内，数次“无意间”绕路经过那天晚上看到人影的林间小径，积雪已被清扫，只留下一些杂乱的脚印，什么都无法证明。

这种状态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室友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辅导员在偶遇时也多看了他两眼。顾凡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这种反常的举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强迫自己回归日常，将那份躁动不安死死压在心底。但暗地里，他开始用更隐蔽的方式探寻。他试图回忆那个身影更多的细节——走路的姿态，肩膀的宽度，帽子的形状……但记忆在暴风雪的干扰下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一瞬间心脏被攫住的感觉无比真实。

他也开始更加留意校园里关于清华那边的一切零星消息。是否有重要的学术交流？是否有特殊的人员调动？但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信息能与越泽宇的突然出现（如果那是真的）联系起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顾凡不禁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在巨大的压力和长期的压抑下，出现幻觉也并非不可能。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如果连自己的感知都不可靠，那他所坚持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再次拿出了越泽宇的那张论文页和周干事传递的纸条，试图从中汲取真实感和力量。冰凉的纸张触感是真实的，上面的字迹是真实的。这提醒他，他与越泽宇之间的联系，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决定不再纠结于那晚的“幻影”。无论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他都必须继续走下去。他不能让自己被不确定性击垮。他将那份悸动和疑惑，连同对原主过往的新发现，一起深深埋入心底，用更厚的冰层覆盖起来。他需要更加专注，更加谨慎，等待周干事那边可能传来的新消息，或者，等待命运下一次莫测的转折。

招待所内，暖气管发出轻微的嗡鸣，与窗外的严寒形成对比。郑博士再次来访，这次他没有带来书籍或难题，而是带来了一瓶看起来颇为昂贵的白酒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越工程师，天气冷，喝点酒暖暖身子。”郑博士热情地张罗着，“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就随便聊聊。”

越泽宇心中警铃大作。这种带有私人性质的、试图营造亲密氛围的举动，比以往任何一次学术试探都更加危险。他不动声色，既未拒绝，也未表现出热情，只是静观其变。

几杯酒下肚，郑博士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他开始谈论起自己的“留学”经历，当然，是经过严格审查和筛选后允许谈论的部分。他提到了莫斯科，提到了红场，提到了冬宫，言语中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对那段时光的怀念。

“……那时候，真是开了眼界啊。”郑博士眯着眼，晃着酒杯，“西方的技术，思想，确实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可惜啊，后来……”他适时地收住话头，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