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审讯室的灯光与沉默的堡垒
越泽宇平静地站起身,没有询问,没有反抗,仿佛早已等待着这一刻。他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他许久的房间,目光在那一小排书籍和那套绘图工具上短暂停留,然后便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他被带到了一处隐秘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包括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沉闷气味。
审讯开始了。问题不再是围绕数学或项目,而是直指他的过去,他在莫斯科的经历,他与那位名为“薇拉”的女子及其父亲的关系,以及最关键的是——他当年为薇拉父亲顶罪的具体细节和“真正动机”。审讯者显然掌握了相当多的材料,问题极其刁钻,层层递进,试图从逻辑和时间线上找出破绽,或者诱使他情绪失控。
越泽宇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垒。他承认了那些无法否认的基本事实,比如在莫斯科求学,认识薇拉父女。但对于顶罪的具体情形和“动机”,他的回答始终如一,与当年的供述完全一致——他出于对导师学术成就的敬仰和对薇拉的感情,一时糊涂,承担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他语气平稳,眼神淡漠,将所有可能引发深入探讨的情绪波动都死死压制在心底。
当审讯者有意无意地提及“ZY”这个缩写,提及那块手表,甚至暗示他们知道这块手表并非薇拉所赠,而是另有一段隐情时,越泽宇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一块旧表,一个旧代号而已。”他淡淡地说,“如果组织认为有问题,可以收走调查。”
他的配合,他的冷静,他那近乎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重复陈述,让经验丰富的审讯者也感到棘手。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内心深处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情感,但却像面对一块坚冰,无论从哪个角度施加压力,都无法使其碎裂,只能激起冰冷的反弹。
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轮番上阵,疲劳轰炸。越泽宇的身体开始感到疲惫,胃部因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而隐隐作痛,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这是郑博士背后势力发起的总攻,目的就是要彻底撬开他的嘴,榨干他所有的价值,并消除他可能带来的任何潜在风险。
他必须撑住。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名字此刻不能提及、却在他心底燃着一簇微弱火苗的人。他偶尔会籍着低头的瞬间,用指尖轻轻触碰手腕上那块已经被取走、但仿佛仍留有印记的手表位置,那里,曾刻着“ZY”,如今,却刻着更沉重的东西。
就在越泽宇接受审讯的同时,一场针对学生宿舍的“突击安全卫生检查”在深夜展开。顾凡所在的楼层也在检查范围之内。
当敲门声响起,辅导员和两名学生会干部(其中一人眼神锐利,不似寻常学生)出现在门口时,顾凡的心脏几乎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