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7 章 :数独的谜面与混沌的感应
周干事的渠道暂时没有新的信息传来,这让他有些焦虑,但也只能忍耐。他像一只在雪地下积蓄力量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偶尔,他会拿出在西山画的那张素描,看着上面模糊的山形和建筑轮廓,想象着越泽宇就在那片山野之下,同样在为了重逢而进行着无声的抗争。这种想象,给了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在遥远西山下的那个囚笼里,越泽宇已经投出了一颗包含着“混沌韵律”的石子,正等待着在未名湖中激起一丝唯有他们才能察觉的涟漪。
顾凡依旧每天会去图书馆,翻阅那些允许阅读的报纸和刊物,既是为了了解时事,也是一种下意识的寻找。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直到有一天,他在研究所内部流传出来的、为数极少的、用于“交流”的印刷品中,看到了一道略显古怪的数独题。
题目本身并不难,但某个区域的数字组合,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一种仿佛在哪里感受过的、混乱中又带着某种奇异节奏的“韵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道略显古怪的数独题,如同磁石般吸引了顾凡的全部注意力。它出现在一份来自“第七研究室内部交流(供批判参考)”的油印小报的角落,混在一堆枯燥的技术名词和思想宣传文章中,毫不起眼。但顾凡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偶然。
题目本身的结构并无特别,但其中几个格子预设的数字,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某些区域的数字组合,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这种不协调,并非错误,而更像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异常节奏”。它让顾凡莫名地联想到了之前越泽宇论文中那些非主流的符号风格,以及那个图书馆数学书旁的“拱”字涂鸦——都带着一种独属于越泽宇的、冷静克制下隐藏着锋利锋芒的印记。
混沌……一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顾凡的脑海。是了,这种看似随机、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深层秩序的“韵律”,不正与他之前为了理解越泽宇而囫囵吞枣看过的、关于混沌理论的零星描述有些相似吗?
他的心臟開始狂跳。一個大胆的、近乎荒诞的猜想浮現:這會不會是越澤宇新的聯絡方式?用一道偽裝成數獨題的、基於混沌理論的密碼?
他立刻將那張小報小心翼翼地撕下那一個角落,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迅速離開圖書館,回到了他的「巢穴」——廢棄實驗室。
在昏暗的手電光下,他攤開那張紙,拿出草稿紙,開始瘋狂地演算。他嘗試了各種常規的數獨解法和密碼破譯方式,都一無所獲。數字之間似乎沒有簡單的替換關係。
他停下筆,強迫自己冷靜。如果這真的是基於混沌理論,那麼關鍵就不在數字本身代表的意義,而在於它們出現的「順序」、「位置」或者某種由它們衍生的「特徵值」。而解密的「鑰匙」,必然是他和越澤宇共同擁有、且外人極難知曉的某個「初始條件」。
初遇的日期?落水的時間?「拱」字?……一個個念頭閃過。他決定從最初的那個下午,那個改變了他命運的河邊開始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