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7 章 ：评估的余波与“聚焦”的困境

第 237 章 ：评估的余波与“聚焦”的困境

他被分配了一个新的、代号“蜂鸟”的课题，目标是微型化某个关键传感器的数据处理单元。课题本身具有挑战性，但范围被严格限定，要求他在现有技术框架内进行优化，明确禁止引入“未经充分验证的新理论方法”。

这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束缚。他的大脑像是一匹渴望奔驰的野马，却被强行套上了眼罩和缰绳，只能沿着固定的磨道打转。那种因“混沌密码”和“惯性导航”研究而刚刚重新燃起的思维火花，再次被压制。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提交给内部小报的那道隐藏着“混沌韵律”的数独题，似乎引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郑博士在一次例行谈话中，看似无意地提起：“越工程师最近还在研究数学游戏？听说你还给内部小报投过稿？这种陶冶情操的活动是好的，但要注意影响，别让人误会我们不务正业。”

越泽宇心中凛然，知道自己的尝试已经引起了注意，虽然对方可能并未看破其真正目的。他立刻表现出适当的“惭愧”，表示那只是“一时兴起的消遣”，以后会“更加专注于主业”。

这次小小的警告，让他意识到通过内部渠道进行复杂通信的风险极高。他必须寻找更安全、更隐蔽的“韵律”传递方式，或者，暂时停止主动发送信息，转入更深的潜伏。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透明盒子里，外界的压力越来越大，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他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蜂鸟”课题中，用令人惊叹的技术巧思和优化方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和“驯服”，以此换取宝贵的生存空间和那一点点继续思考下去的权利。

顾凡的劳务市场寻觅持续了数周，一无所获。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条线索时，转机在一个春雨绵绵的午后出现了。

他在一个靠近城郊的大型零工市场避雨，听到几个蹲在屋檐下的中年男人在抱怨活难找。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的男人叹道：“……以前跟着工程队，还能去些大地方见见世面，虽然规矩多，但钱也给得爽快。现在嘛，唉……”

顾凡心中一动，悄悄打量那个男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面容憨厚中带着点历经风霜的精明，符合他想象中的“工程队临时工”形象。他壮着胆子，凑过去搭话，递上一根便宜的烟：“大哥，听您口音不像本地人？以前干过大工程？”

那男人接过烟，看了顾凡一眼，见他像个学生模样，戒心稍减：“嗯呐，老家河北的。以前跟着队里跑，啥活儿都干过，电厂、工厂都去过。”

“电厂？”顾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只是好奇，“是像西山那边的那种吗？我听说那边好像挺神秘的。”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可能因为顾凡的学生身份和递烟的动作，没有立刻走开，反而压低了声音：“小伙子，那地方可不敢乱打听。我是去过，干过一阵临时电工，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乱说。”

电工！西山！几年前！

几个关键词瞬间对上了！顾凡强压住狂喜，继续套话：“明白明白，我就是好奇。那地方听说管理特别严，进去一趟不容易吧？”

“何止不容易！”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撇撇嘴，“跟坐牢差不多！尤其是核心区，那电网，那岗哨，啧啧……而且里面有些老线路，年头久了，维护起来麻烦得很，还得打报告等批条，麻烦！”

老线路！维护麻烦！需要批条！

信息再次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