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 章 :白鹤的折翼与“韵律”的坚守
然而,与“蜂鸟”时期的严格限定不同,这一次,上面似乎有意考验他的理论创新能力,给予了他相对宽松的探索空间。这看似是信任和重用的信号,但越泽宇从其背后,嗅到了一丝更深的意图——他们想把他推向更前沿、更未知的领域,榨取他最大的理论价值,同时也将他绑上更高速、更危险的战车。一旦“白鹤”成功,他的“价值”将提升到新的高度,但也意味着他更难脱离这个体系。
他陷入了更深的矛盾。一方面,“白鹤”课题本身对他有着强烈的学术吸引力,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对挑战智力边界的渴望;另一方面,他清醒地知道,这不过是更大、更华丽的牢笼。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引诱飞向更高处的白鹤,看似自由,实则脚下拴着无形的锁链。
在投入“白鹤”研究的同时,他并未放弃内心的“导航系统”和“混沌通信”的思考。只是,他变得更加谨慎。他不再主动发送信息,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接收”和“破译”上。他像一台高度灵敏的接收器,时刻捕捉着外界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常的“韵律”。
他依然会仔细阅读每一份流传进来的内部刊物,分析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游戏、逻辑谜题,甚至是一些看似随机的排版变化、油墨污渍,试图从中找到顾凡可能做出的回应。他也通过郑博士等人交谈中的细微语气变化、研究所内部管理措施的些微调整,来推断外界的风向和顾凡的处境。
这种单向的、沉默的“坚守”是孤独的。他不知道自己发出的“混沌密码”是否被接收,不知道顾凡是否还在努力,不知道那个“∞”的等待是否会有尽头。但他必须坚守。这是他在这精神荒漠中,为自己树立的唯一路标,也是他对抗被彻底“工具化”的最后壁垒。
他将对顾凡所有的担忧和思念,都转化为推进“白鹤”研究的动力,同时也将“白鹤”研究中遇到的每一个难点、每一次突破,都在内心的“导航系统”中进行推演和记录,仿佛在为自己和顾凡的未来,积累着可能永远也用不上的知识和力量。
四月,未名湖畔柳絮纷飞,如同漫天飘雪。顾凡却无暇欣赏这春末的景致,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惊蛰”计划的疯狂推演中。
赵铁柱提供的简陋草图,成了他所有计算的基点。他在“巢穴”的墙壁上,画满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线路图和概率分析。他需要解决几个核心问题:
第一,信息的核实与细化。赵铁柱的草图和信息是否准确?那个通风管道的确切位置、尺寸、内部结构如何?老旧切换柜的具体型号、操作方式、可能的故障点在哪里?这些都需要更精确的情报。他再次尝试通过周干事的渠道传递信息需求,但风险极高,且周期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