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劳务市场的告别与“钥匙”的交付

第 243 章 ：：劳务市场的告别与“钥匙”的交付

这些言论极其克制，包裹在大量的技术细节之中，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科学家的“严谨”和“远虑”。但它们像细小的沙粒，被投入高速运转的齿轮中，虽然无法阻止机器的运行，却也能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摩擦和噪音。

郑博士等人对此感到有些困惑和些许不悦，但鉴于他巨大的贡献，也只是委婉地提醒他“聚焦技术本身”，“不要过多考虑超出职责范围的问题”。

越泽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需要提醒他们，也提醒自己，他不仅仅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工具，他依然是一个拥有独立思想和价值判断的人。这些微弱的“噪音”，是他防止自己被彻底同化、保持精神清醒的自我警示。

就在顾凡为“惊蛰”计划的诸多难题焦头烂额之际，赵铁柱给他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小顾，我找到个长期活，跟个工程队去南方了，过两天就走。”赵铁柱蹲在路边，一边收拾着简单的工具袋，一边对顾凡说。

顾凡心中一惊。赵铁柱是他目前唯一掌握的、与“704”单位有过实际接触的线人，他的离开，意味着“惊蛰”计划一个重要的信息来源可能就此中断。

他强笑着祝贺：“那恭喜赵师傅了！南方机会多，比在这儿蹲着强。”

赵铁柱叹了口气：“是啊，混口饭吃。这北京城，居大不易啊。”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工具袋最底层，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塞到顾凡手里。

“小顾，我看你这娃子实在，跟那些眼高于顶的学生不一样。”赵铁柱压低了声音，眼神复杂，“这东西，是我当年凭着记忆，偷偷画下来的一些……嗯，那些老单位里，我觉得可能有点用的零碎东西，还有几个老师傅教的口诀。我留着也没用，带着还担风险，就送给你吧。你是文化人，maybe 将来写啥东西能用上当素材？不过我可提醒你，这里面的东西，看看就行，千万别往外说，也千万别真去那些地方瞎转悠，惹出麻烦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顾凡接过那个油布包，感觉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瞬间明白了，这里面很可能就是赵铁柱凭借记忆绘制的、关于“704”单位供电系统更详细的草图、关键设备信息，甚至可能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检修通道或弱点！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绝处逢生！

他紧紧握住油布包，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赵师傅，谢谢！您放心，我一定保管好，绝不给您惹麻烦！”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扛起工具袋，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顾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紧紧攥着那个油布包，感觉像是握住了通往那座秘密堡垒的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赵铁柱的离开带来了一丝怅惘，但这份意外的“馈赠”，却为“惊蛰”计划注入了新的、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不敢在现场打开，立刻返回“巢穴”。关好门，颤抖着手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纸质粗糙的笔记本，翻开后，里面是用铅笔绘制的、比地上啤酒画精确得多的简图，标注着一些设备和线路的代号，以及几句关于操作要点和注意事项的、看似顺口溜般的“口诀”。

虽然依旧不是官方图纸，但其价值无可估量！顾凡如获至宝，立刻伏案研究起来，将笔记本上的内容与他之前的推测和草图进行比对、修正、细化。

“惊蛰”计划，因为这份意外的“钥匙”，终于从纯粹的幻想，向着一丝微弱的现实可能性，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窗外的柳絮依旧飞舞，顾凡的眼中，却燃起了更加炽烈和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