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3 章 :山林的奔逃与“拱”的烙印
漆黑的西山山林,成了亡命奔逃的修罗场。荆棘撕扯着衣物,在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疼痛;裸露的岩石和盘错的树根随时可能将他们绊倒。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缺氧的眩晕。
顾凡的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意志和越泽宇几乎是用拖拽的力量在支撑着前行。越泽宇的情况稍好,但长期的囚禁生活也让他不复当年的体能,呼吸同样沉重急促。
身后的追捕声如同附骨之疽,手电筒的光柱不时划破夜空,军犬的吠叫声在山谷间回荡,越来越近。研究所的应急反应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抓住……”顾凡喘着粗气,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
越泽宇猛地停下脚步,在一处相对茂密的灌木丛后,将他按倒在地。两人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屏住呼吸。
手电光柱和脚步声从附近掠过,犬吠声在周围盘旋。追兵近在咫尺!
黑暗中,越泽宇的手紧紧握着顾凡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顾凡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同样剧烈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竭尽全力的奔跑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只军犬似乎嗅到了什么,朝着他们藏身的灌木丛狂吠起来!
“在那边!”追兵的吼声立刻逼近!
完了!顾凡的心沉入谷底。
千钧一发之际,越泽宇猛地翻身,将顾凡更严实地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背部对着追兵的方向。同时,他低下头,在顾凡耳边,用气声急速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记住……‘拱’……不是占有……是……带你……杀出去……”
话音未落,手电筒刺目的光柱已经彻底笼罩了他们!几个持枪的身影迅速围拢过来!
“不许动!”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越泽宇的后背和顾凡的额头。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降临的前一秒,在越泽宇那近乎遗言般的低语没入夜风的瞬间,顾凡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他仰望着越泽宇近在咫尺的、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决绝的、如同困兽般的最后光芒,忽然明白了。
“拱”。
从最初的惊世骇俗,到中间的隐秘默契,直至此刻。
它不再是狎昵,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隐喻。
它是打破牢笼的蛮力,是绝境中的守护,是哪怕共赴深渊也要将你带离原定轨迹的、霸道而绝望的承诺。
越泽宇用他的方式,完成了对这个字最终极的诠释。
顾凡闭上了眼睛,不是屈服,而是将这一刻,将越泽宇身体的重量、他话语的灼热、以及那个字最终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含义,牢牢地刻印在了心底。
无论接下来是生是死,是分离还是共缚,有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改变,再也无法回头。
冰冷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的触感,顾凡此生难忘。
他和越泽宇被分开押送下山,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每走一步都有枪托抵着脊梁。山路崎岖,晨雾开始在山林间弥漫,但研究所派来的追捕队没有丝毫松懈——十二个人,四条军犬,将他们围在中间,如同押送重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