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前的雨夜

第3章 三年前的雨夜

沈曜离开后，江临的公寓安静得可怕。

林姐在客厅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三天，"她突然停下，"你真要考虑？"

江临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沈曜呼吸的温度。

"我不知道。"

"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林姐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前十条里有八条和他们有关：

#沈曜直播求婚#

#曜临CP成真#

#江临快答应他#

#沈曜说的雨夜戏是什么#

#江临耳垂好红#

#沈曜江临结婚证P图大赛#...

江临太阳穴突突直跳。"疯了，都疯了。"

"还有更疯的呢。"林姐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沈曜被记者堵在公司门口，有人问："如果江临拒绝呢？"

沈曜对着镜头痞笑："那我就再求一次，直到他答应为止。"

弹幕瞬间淹没画面【啊啊啊好宠】

【沈曜太会了】

【江临快嫁！】

江临猛地转身，耳根发烫。"他就是做给媒体看的！"

"是吗？"林姐眯起眼，"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江临语塞。他走回卧室，重重关上门。

倒在床上，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99+的微信消息和数十个未接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与沈曜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半年前，沈曜发来一个"你鞋带开了"的表情包，他回了个"滚"。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江临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夜雨》拍摄现场，凌晨三点。

他和沈曜蜷缩在片场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外面暴雨如注。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也是唯一一次。

"江老师，"当时的沈曜还是个新人，头发比现在短，笑起来虎牙更明显，"你耳朵好红。"

江临记得自己立刻捂住耳垂。"冻的。"

沈曜递给他一杯热茶。"喝点暖暖。"茶里掺了酒，他喝了一口就呛到了。

沈曜大笑着拍他的背，结果把他拍得往前一栽，整个人扑进沈曜怀里。

帐篷里太挤，他想起身，手却按在了沈曜大腿上。

抬头对上沈曜的眼睛，他发现对方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江老师，"沈曜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你睫毛上...有东西。"

然后沈曜就凑了过来。他记得沈曜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记得自己心跳如雷，记得帐篷外雨声突然变大...

"卡！"导演的喊声打断了那个未完成的动作。那场戏结束了，但沈曜看他的眼神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江临的回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戒指内刻的J&L是什么意思吗？来工作室。】

江临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猛地坐起身。J&L？除了他的名字首字母，还能有什么意思？

二十分钟后，江临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溜进工作室后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沈曜正坐在他的专属化妆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

"你怎么进来的？"江临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狗仔。

沈曜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林姐给的。"

"什么？"江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玩笑的。"沈曜咧嘴一笑，"我从窗户爬进来的。"

江临这才注意到窗户确实开着。他工作室在二楼！这个傻B！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临压低声音，"不是说好三天考虑时间吗？"

沈曜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我等不及了。"他的目光落在江临的耳垂上，"特别是想起你这里有多敏感之后。"

江临后退，小腿撞上沙发。"沈曜！这是在工作——"

沈曜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江临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这个混蛋！又来了！

沈曜顺势单膝跪地，举起戒指。"J&L，"他轻声说，"不只是Jiang Lin"

江临呼吸一滞。

"是'Just&Love'。"沈曜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三年前那场雨夜戏，导演喊卡后，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江临当然记得。导演喊卡后，沈曜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Just let me love you."

当时他以为那是沈曜入戏太深。

"我——"江临刚要开口，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临！我就知道你在这！"林姐冲进来，身后跟着陈明。看到沙发前的场景，她倒吸一口冷气："你们——"

沈曜从容地站起身，把戒指放回口袋。"来得正好，我们在讨论公关方案。"

"用不着讨论！"林姐一把拉过江临，"我刚收到消息，沈曜团队上周就联系了几家品牌谈'曜临CP'联合代言！"她转向沈曜，"这就是你的目的？利用江临的商业价值？"

江临猛地看向沈曜。"真的？"

陈明推了推眼镜："只是常规的商业评估。如果两位确定关系，品牌合作是水到渠成的事。"

"放屁！"林姐罕见地爆了粗口，"你们策划这场闹剧，就是为了——"

"林姐。"江临突然打断她，"让我和沈曜单独谈谈。"

林姐还想说什么，被陈明礼貌而强硬地请了出去。

门关上后，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所以？"江临直视沈曜的眼睛，"是商业策略吗？"

沈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是呢？你会答应吗？"

江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我..."

"开玩笑的。"沈曜突然笑了，"我追你需要借助商业合作？江老师，你也太看不起我的魅力了。"

江临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恼火。"那你到底——"

沈曜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隔着衬衫，江临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它从三年前就开始为你这样跳了。"

江临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按住。沈曜的心跳通过掌心传来，快得惊人。

"那天在帐篷里，"沈曜声音沙哑，"我差点就亲下去了。不是因为戏，是因为你。"

江临耳尖发烫。"你...你先放开。"

沈曜反而凑得更近。"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今晚和我一起吃顿饭。"沈曜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就我们两个。"

江临犹豫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他答应。"...只是吃饭？"

沈曜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还想干别的？"

"滚！"江临抽回手，"六点，我家。"

沈曜眼睛一亮。"遵命，未婚夫。"

"别那么叫我！"

沈曜大笑着走向窗户，身手矫健地翻了出去。江临冲到窗边，看着那人轻松落地，还回头对他抛了个飞吻。

"这个傻B..."江临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林姐推门而入："他走了？你们谈了什么？"

江临转身，发现陈明已经不在了。"没什么。林姐，帮我查一下沈曜这三年的行程。"

"什么？"

"特别是和我重叠的部分。"江临拿起桌上的戒指盒——不知何时沈曜把它留在了那里。"我要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姐表情复杂："你动摇了？"

江临没有回答。他打开戒指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戒指上，内圈的J&L闪闪发亮。

Just&Love.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曜发来的短信：【PS：戒指内侧还有一行小字，用放大镜看。】

江临皱眉，从抽屉里找出放大镜。在J&L下方，几乎微不可见地刻着一行小字："After the rain, I'm still here."

雨过后，我依然在。

江临的心猛地一颤。这是《夜雨》里他被剪掉的最后一句台词。

工作室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林姐拉开百叶窗："糟了，粉丝把门口堵了。"

江临凑过去看。楼下聚集了至少上百人，有人举着"曜临"灯牌，有人拿着《夜雨》的海报，甚至还有人穿着印有他们接吻照片的T恤。

"她们怎么找到这的？"江临头皮发麻。

林姐叹气："现在全网都是你的行程表。沈曜那混蛋的直播，把你们俩彻底绑在一起了。"

江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品牌方发来的合作邀约，主题赫然是"双顶流情侣系列"。

"疯了..."江临喃喃道，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耳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沈曜呼吸的温度。

窗外，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江临突然意识到，无论他答不答应沈曜的求婚，他们的关系都已经回不去了。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内，陈明挂断电话，对后座的沈曜说："安排好了，今晚的'偶遇'记者。"

沈曜把玩着另一枚同款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Perf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