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帝一杯就倒?
江临站在衣帽间前,第五次换掉身上的衣服。
"太正式了..."他扯下深蓝色衬衫,又拿出一件白色T恤。
对着镜子比了比,又皱眉扔到一边。"不行,太随便。"
手机震动,林姐发来消息:
【沈曜的车刚进小区,五分钟后到。记者安排在对面楼,按你说的只通知了一家可信的。】
江临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他确实让林姐安排了记者,但此刻却莫名心虚。
深呼吸,他最终选了件浅灰色针织衫——柔软又不失精致。
门铃响起时,江临慌的差点打翻香水瓶。
"来了!"他喊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高了八度。
镇定,江临,不过是一顿晚饭而已。他在心里默念,努力忽略胸腔里那阵不规则的跳动。
打开门,沈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头发微微湿润,像是刚洗过。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领口露出锁骨,脖子上挂着那条江临再熟悉不过的银色项链——三年前他送给沈曜的生日礼物。
"未婚夫,晚上好。"沈曜咧嘴一笑,虎牙在走廊灯光下白得晃眼。
江临侧身让他进来:"再那么叫我,就把你扔出去。"
沈曜毫不在意地挤进门,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仿佛来过无数次。"带了食材,今晚我下厨。"
"你会做饭?"江临关上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沈曜的背影。
那件T恤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沈曜回头冲他眨眨眼:"惊喜还多着呢,江老师。"
江临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还放着那枚戒指,他犹豫了一下,把它塞进了抽屉。
厨房传来水声和切菜的动静。江临忍不住偷瞄。
沈曜站在料理台前,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随着切菜的动作绷紧又放松。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这一幕莫名熟悉……
江临突然想起三年前《夜雨》剧组,有次拍完夜戏,沈曜也是这样在临时厨房里给他煮醒酒汤。
那天他喝了一杯就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沈曜肩上...
"看入迷了?"沈曜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临猛地回神,发现沈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面前,手里端着两杯酒。
"没看你,"江临嘴硬,"我在看...窗外。"
沈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紧闭的窗帘,挑眉:"风景真好。"
江临耳根发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果香和酒精的灼热。
"慢点喝,"沈曜提醒,"这酒后劲——"
"一杯而已。"江临打断他,"我没那么弱。"
沈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回厨房。
江临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沈曜走路时左腿似乎有点不自然。
"你腿怎么了?"他脱口而出。
沈曜头也不回:"爬你工作室窗户时扭了下,没事。"
江临皱眉。二楼摔下去可不止"扭了下"那么简单。
他想追问,却感觉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奇怪,空调明明开着。
"热?"沈曜回头,目光扫过江临泛红的脸,"你脸好红。"
"空调坏了。"江临扯了扯衣领,突然觉得针织衫太厚了。
他起身去调低空调温度,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有点飘。
沈曜放下刀走过来:"江临?"
"说了没事。"江临挥手,却差点打到沈曜胸口。他眨了眨眼,沈曜的脸怎么变成两个了?
"操。"沈曜一把扶住他,"你一杯就倒的毛病还没好?"
江临想反驳,却发现舌头不听使唤:"谁、谁倒了?我还能喝..."
沈曜哭笑不得:"我调的是果汁含量90%的鸡尾酒,这你都能醉?"
江临努力聚焦视线,发现沈曜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盛满担忧,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沈曜的睫毛:"好长..."
沈曜僵住了。
江临却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手指顺着睫毛滑到鼻梁,再到嘴唇。
"你这里,"他戳了戳沈曜的唇珠,"演吻戏的时候特别好看..."
沈曜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江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江临歪头,突然笑起来,"沈曜,你好像变帅了..."
沈曜深吸一口气,半拖半抱地把江临带到沙发边。"坐好,我去给你倒水。"
江临却抓住他的衣角不放:"不要水...要你陪我..."
沈曜僵在原地。平日里高冷毒舌的影帝,现在软绵绵地窝在沙发里,淡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江临,"沈曜声音沙哑,"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亲你。"
"那就亲啊。"江临嘟囔,"又不是没亲过..."
沈曜瞳孔骤缩。他单膝跪在沙发边,双手撑在江临耳侧:"你记得化妆间那个吻?"
"记得..."江临抬手环住沈曜的脖子,"你咬我..."
沈曜喉结滚动:"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亲你吗?"
江临眨着迷蒙的眼睛,突然凑到沈曜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因为...因为…你喜欢我..."
沈曜浑身一颤。
"三年前...在帐篷里..."江临的声音带着醉意,"你也想亲我..."
"你记得?"沈曜声音发紧,"那你记得导演喊卡后,我对你说的话吗?"
江临皱眉思考,酒精让他的思维像浸在蜂蜜里一样粘稠。
"你说...Just let me...love..."他突然卡壳,"不对,那是梦..."
"不是梦。"沈曜捧起他的脸,"我真的说过。我以为你记得却假装忘了,所以这三年来..."
"所以你一直找我麻烦?"江临突然咯咯笑起来,"沈曜...你好幼稚..."
沈曜无奈地看着怀里醉醺醺的人:"是啊,我幼稚。那你呢?明明不讨厌我,为什么要装?"
江临的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沈曜的衣领:"怕..."
"怕什么?"
"怕你...不是认真的..."江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拍戏一样...演完了...就散了..."
沈曜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低头,额头抵着江临的:"那现在呢?你觉得我是认真的吗?"
江临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抬头,嘴唇擦过沈曜的下巴。"饿..."
沈曜失笑:"我去做饭。"
"不要。"江临抱紧他,"就这样...再一会儿..."
沈曜叹了口气,调整姿势让江临靠得更舒服些。
醉酒的江临像只粘人的猫,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淡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沈曜..."江临突然开口。
"嗯?"
"戒指...内圈的字..."
"看到了?"
江临点头,仰起脸:"为什么...是那句台词?导演明明...剪掉了..."
沈曜轻抚他的头发:"因为那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至少我的感觉是真的。雨过后,我依然在。'"
江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记得...每一个字..."
"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沈曜低声说,"你耳垂敏感,一杯倒,讨厌芹菜,紧张时会摸耳垂,开心时右嘴角比左嘴角翘得高..."
江临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凑上去亲了沈曜一口——可惜醉得太厉害,只亲到了嘴角。
沈曜呼吸一滞:"江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江临理直气壮,"亲我喜欢的人。"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沈曜脑中爆开。他扣住江临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再说一遍。"
"我喜欢..."江临话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唇。
这个吻不同于化妆间那个充满表演性质的吻。
沈曜吻得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江临迷迷糊糊地回应,唇齿间带着果酒的甜香。
当沈曜的手探入他衣摆时,江临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江临,"沈曜抵着他的唇问,"要不要和我试试?"
"你明明...知道我愿意..."江临含糊地说,手已经伸进了沈曜的T恤里。
沈曜猛地僵住,拉开一点距离:"你说什么?"
江临却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他睡着了。
沈曜盯着怀里人的睡颜,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把江临放平在沙发上,盖上毯子,然后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拨通了陈明的电话。
"计划有变,"沈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要安排记者了。"
电话那头陈明似乎很惊讶:"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
"他不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沈曜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江临,"从来都不是。"
挂断电话,沈曜回到客厅,跪在沙发边轻轻抚摸江临的脸。
睡梦中的江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嘟囔了一句:"沈曜...别走..."
沈曜微笑,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不走,雨过后,我依然在。"
窗外,对面大楼的某个窗口,一台相机悄悄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