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你的商业计划吗…

第5章 都是你的商业计划吗…

江临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沈曜来了，他喝了一杯酒，然后...然后...？！

"操。"江临猛地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完好，只是皱巴巴的。

茶几上放着半杯水和两片醒酒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未婚夫，早餐在微波炉。记得吃药。——S】

字迹潦草却有力，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江临盯着那张纸条，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喝醉后挂在沈曜身上，说喜欢他，甚至...

不能细想！他抓抓头发，坐起身子准备去洗漱。

手机再次响起，是林姐。

江临刚接通，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看微博了吗？"

"还没，我刚醒——"

"快看！出事了！"

江临打开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

#沈曜江临同居实锤#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他点进去，置顶是一条娱乐八卦号发的照片：透过窗户，能清晰看到沈曜单膝跪在沙发边，而他——江临，正搂着沈曜的脖子，两人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配文：【昨晚沈曜前往江临家中密会四小时！据知情人透露，两人已同居半月有余，所谓"互撕"全是情趣play！】

江临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照片的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他们在接吻。

"这他妈..."江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想起来了，昨晚确实有记者在对面楼蹲守，但沈曜不是说已经叫停了吗？

"公司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林姐的声音透着疲惫，"品牌方都在问是不是真的，有几家已经在策划你们的双人代言..."

"都是假的！"江临猛地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沙发，"那照片只是角度问题，我们什么都没——"

"你觉得有人信吗？"林姐叹了口气，"现在全网都在扒你们的'恋爱细节'，连三年前《夜雨》的花絮都被翻出来了。"

江临的心沉了下去。

他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是：【早就说了他们是真的！那些互撕都是调情！】后面跟着上百万点赞。

往下滑，有人贴出了《夜雨》拍摄期间的花絮照片：片场休息时，沈曜给他递水；下雨天，沈曜把外套披在他肩上；甚至还有一张，是他在沈曜背上睡着的样子。

"这些..."江临的指尖微微发抖。他都不记得有这些照片存在。

"江临，"林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和沈曜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真的..."

"没有！"江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至少...不完全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就知道。"林姐长叹一声，"我刚收到消息，沈曜团队上周就签了几个双人代言，连合同都拟好了。这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

江临的心脏猛地一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姐一字一顿地说，"沈曜的求婚可能只是一场商业营销。"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江临却觉得那声音像是一记闷雷。

他机械地走到厨房，取出沈曜留下的早餐——一碗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他记得这是沈曜唯一会做的食物。

三年前在《夜雨》剧组，有次他感冒了，沈曜偷偷借了酒店的厨房，熬了整整两小时的粥给他。

"骗子..."江临喃喃自语，却不知是在说沈曜还是自己。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江临透过猫眼看到沈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表情罕见的严肃。

江临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你还敢来？"

沈曜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看到热搜了？"他直接问道。

"你说呢？"江临冷笑，"不是说叫停记者了吗？"

沈曜皱眉："我确实让陈明取消了安排，但这照片..."

他拿出手机点开大图，"看角度，是从对面楼右侧拍的。我们安排的是左侧。"

江临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沈曜说得对。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呢？现在全网都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不好吗？"沈曜突然上前一步，"反正你昨晚说——"

"那是我喝醉了！"江临打断他，"醉话能当真吗？"

沈曜的眼神暗了下来："你说喜欢我也是醉话？"

江临语塞，耳根发烫。他确实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但...

"我来是想给你看这个。"沈曜把手中的文件递过来，"我们团队拟的公关方案。"

江临翻开文件，第一页就让他瞳孔骤缩——《"曜临CP"商业合作企划书》，日期显示是两周前，远早于化妆间那个吻。

"解释一下？"江临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曜似乎早有准备："这只是常规预案。我和你的CP热度一直很高，团队当然会提前准备——"

"放屁！"江临把文件摔在沈曜胸口，"你他妈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化妆间那个吻开始，都是你安排好的戏码？"

沈曜抓住他的手腕："江临，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江临甩开他，"解释你怎么利用我赚钱？解释你怎么策划这场假求婚来提升商业价值？"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还是解释你他妈为什么要在昨晚...在我喝醉的时候..."

沈曜的表情变了："你以为昨晚是我设计的？"

"不然呢？"江临指着文件，"白纸黑字写着'通过制造亲密接触提升CP热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曜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江临，你真是个混蛋。"

"我？"

"对，你。"沈曜逼近一步，"你宁愿相信那些狗屁文件，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是谁说'你明明知道我愿意'？"

江临的脸刷地红了："我...我那是..."

"醉了？"沈曜冷笑，"酒后吐真言没听过？"

江临被逼得后退，小腿撞到茶几。他抓起那杯沈曜留下的水一饮而尽，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就算...就算我对你有感觉，那也不代表我同意被你利用。"

"利用？"沈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江临，你知道我推掉了多少单人代言就为了等你点头吗？你知道我拒绝了多少综艺邀约就因为你不喜欢我上恋爱节目？"

江临愣住了："什么？"

"算了。"沈曜突然转身，"既然你认定我是个骗子，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扔了过来。

江临下意识接住——是那枚戒指。

"留着吧，"沈曜头也不回地说，"就当纪念我这三年的一厢情愿。"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江临心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内圈的"After the rain, I'm still here"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姐发来的消息：【看这个，刚从一个记者朋友那拿到的。】

附带的是一段录音文件。江临点开，陈明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计划很顺利，沈曜的求婚已经引爆全网。接下来按原定方案，先放出他们在《夜雨》片场的亲密花絮，再安排几家媒体采访..."

江临的手指开始发抖。

"...品牌方那边已经谈妥，双人代言费比单人高出三倍...对，沈曜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同意这个企划..."

录音戛然而止。江临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生意。

那些吻，那些眼神，那些"雨过后我依然在"的深情告白...都只是为了商业价值。

戒指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沙发底下。江临没有去捡。

他机械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粉丝，有人举着"曜临is rio"的灯牌，有人穿着印有他们接吻照片的T恤。

对面的窗户反射着阳光，不知有多少镜头正对准这里。

江临猛地拉上窗帘，拨通了林姐的电话："准备声明，否认所有关系。"

"你确定？现在否认可能会——"

"确定。"江临的声音冷硬如铁，"我和沈曜，从来就没什么关系。"

挂断电话，他蹲下身，从沙发底下摸出那枚戒指。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上面，J&L的刻字闪闪发光。

Just&Love

多讽刺。

与此同时，沈曜坐在车里，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说："陈明，你被开除了。"

"沈曜，你冷静点，"陈明的声音透着慌张，"那些合约都是你签过字的——"

"我签字的前提是不伤害江临。"沈曜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那段录音是怎么回事？"

"什么录音？"

"别装了。"沈曜捏紧手机，"我给你一小时收拾东西，一小时后保安会清场。"

挂断电话，沈曜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李导，"他的声音缓和下来，"我是沈曜。关于《夜雨》被剪掉的那场戏...对，就是雨夜帐篷里那段...我想问问原始素材还在吗？"

车窗外的粉丝尖叫着涌向某个方向，沈曜抬头，看到江临戴着口罩墨镜匆匆上了保姆车。

"越快越好，"他对着电话说，"这很重要。"

保姆车缓缓驶离，沈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它，直到消失在街角。

"雨过后，我依然在。"他轻声自语，"这次，换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