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电影夜

第17章 电影夜

"江老师——草莓要喂到嘴边才甜！"

沈曜瘫在沙发上，像只没骨头的树懒，张大嘴等投喂。

他额头上还贴着那块纱布——尽管伤口早就愈合了，但他坚持要贴着装可怜。

江临从厨房端出果盘，看到沈曜这副德行，直接一颗草莓砸过去："自己吃。"

草莓正中沈曜眉心，汁水顺着鼻梁滑下。

沈曜不恼反笑，伸出舌尖慢悠悠地舔掉："江老师喂的果然更甜。"

江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正要反击，门铃响了。

"谁啊？"沈曜不情不愿地去开门，随即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安娜姐？！林导？！"

江临探头一看，黎安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瓶红酒，身后是一身休闲装的林瑟。

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女导演难得没穿正装，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轮廓越发清冷。

"惊喜拜访。"黎安娜晃了晃酒瓶，"听说某人装伤骗同情，我们特地来看热闹。"

沈曜立刻捂住额头："真伤了！可疼了！"

林瑟挑眉："伤口在纱布右边，你捂的是左边。"

沈曜："......"

江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接过红酒招呼客人进屋。

黎安娜熟门熟路地找出酒杯，林瑟则站在客厅中央，像在片场勘景一样环视四周。

"看电影吗？"沈曜指着电视上暂停的《泰坦尼克号》，"正好到经典片段。"

黎安娜眼睛一亮："rose和jack画素描那段？"

"不，"沈曜坏笑，"沉船那段。我和江老师打赌谁会先哭。"

江临踹了他一脚："明明是你单方面赌。"

林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问："有爆米花吗？"

"有！"沈曜蹦起来，"我自己做的焦糖味，保证——"

"他烧糊了两锅，最后是我做的。"江临无情拆台。

黎安娜笑倒在沙发上，林瑟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些。

最终四人围坐在茶几前，沈曜特制的"超豪华观影套餐"摆满一桌——爆米花、水果拼盘、小龙虾，还有他号称"祖传秘方"的蜂蜜烤翅。

电影开始后，沈曜立刻原形毕露，整个人歪在江临身上，手还不老实地摸向果盘："江老师，葡萄。"

江临拍开他的爪子："自己拿。"

"手疼。"沈曜眨巴眼睛，"吊威亚的后遗症。"

"你吊的是威亚不是脑干。"

黎安娜噗嗤笑出声，被林瑟轻瞪一眼。

镜头前优雅端庄的影后此刻盘腿坐在地毯上，毫无形象地啃着鸡翅，时不时把讨厌的胡萝卜挑到林瑟碗里。

"黎安娜。"林瑟压低声音，"二十六个国家的人看着你吃胡萝卜长大。"

"所以他们应该理解我对胡萝卜的深恶痛绝。"

黎安娜理直气壮地把最后一块胡萝卜放到林瑟碗里，"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吃。"

林瑟没再说话，默默吃掉那些胡萝卜，然后顺手给黎安娜剥了个橘子。

电影进行到一半，沈曜的"伤员"人设越发离谱。

"江老师，爆米花太远了够不着..."

"江老师，可乐吸管歪了..."

"江老师，我眼睛疼帮我看看是不是进睫毛了..."

江临忍无可忍，抓起抱枕按在他脸上："再演就把你扔出去。"

沈曜从抱枕下面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那我不演了。"

他突然翻身压住江临，"来真的。"

"沈曜！"江临慌张地瞥了眼旁边的两人，却发现黎安娜正靠在林瑟肩上专心看电影，而林瑟...

居然在玩黎安娜的头发？

沈曜趁机叼了颗草莓，凑到江临唇边。

草莓的甜香混合着沈曜的气息扑面而来，江临下意识往后躲，后脑勺却撞上沙发扶手。

"躲什么？"沈曜轻笑，草莓还咬在齿间，"很甜的。"

江临瞪他，却鬼使神差地微微前倾，咬住草莓的另一端。

两人的唇几乎相碰，呼吸交融。

沈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他轻轻一咬，草莓汁液溢出，顺着江临的唇角滑下。

"啧，浪费。"沈曜低语，拇指蹭过江临的下唇，将那一抹嫣红抹去，然后...慢条斯理地舔掉了指尖的果汁。

江临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时，黎安娜突然开口："你们看！jack要给rose画——"

她转头看到沙发上的情形，立刻改口，"呃...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

沈曜笑嘻嘻地坐直，顺手把面红耳赤的江临也拉起来："看电影看电影。"

林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黎安娜的一缕长发。

江临敏锐地注意到，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导演，此刻的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电影后半段，黎安娜不知不觉睡着了，头慢慢滑到林瑟肩上。

令人意外的是，林瑟没有推开她，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要毯子吗？"沈曜小声问。

林瑟摇头，轻轻将黎安娜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这个温柔的动作与她平日形象反差太大，江临和沈曜对视一眼，默契地假装没看见。

片尾曲响起时，黎安娜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窝在林瑟怀里，而对方的手正虚环着她的肩。

"我睡着了？"她揉着眼睛问。

"嗯。"林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二十三分钟。"

"怎么不叫醒我..."

"你打呼。"林瑟面不改色。

黎安娜瞬间清醒："不可能！我从不——"

看到林瑟眼中的笑意，她才意识到被耍了，"林！瑟！"

林瑟罕见地笑了，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黎安娜看呆了，一时忘了算账。

另一边，沈曜正缠着江临讨论电影结局："如果rose把那块木板让给jack一点，两个人是不是都能活？"

江临翻了个白眼："那是艺术创作，不是物理题。"

"但爱情不就是应该同生共死吗？"沈曜突然认真起来。

江临一怔，还没回答，黎安娜就插话："得了吧，要是林导和我在那条船上，她肯定一脚把我踹上救生艇，然后说'别废话，活着才能拿奥斯卡'。"

林瑟淡定喝茶："正确决定。"

四人笑作一团。

夜深了，林瑟和黎安娜起身告辞。沈曜坚持要送她们到楼下，被林瑟婉拒。

"留步。"林瑟看了眼江临，"他困了。"

江临确实在偷偷打哈欠，闻言立刻板起脸："我没有。"

送走客人，沈曜关上门就原形毕露，从背后抱住江临，下巴搁在他肩上："江老师，我们是不是也该睡了？"

"你先睡。"江临挣开他，"我收拾一下。"

"明天再收嘛～"沈曜拖长音调，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江临衣摆，"你看人家林导多主动，安娜姐都睡她怀里了..."

江临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那是安娜自己倒过去的。"

"那我也倒～"沈曜说着就往江临身上倒，两人踉踉跄跄跌进沙发。

沈曜趁机扣住他的手腕，俯身吻住那双总是说出无情话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沈曜的舌尖轻轻描绘着江临的唇形，然后趁他放松警惕时深入。

江临的手原本抵在沈曜胸前，不知何时变成了揪住他的衣领。

"江老师..."沈曜在换气的间隙呢喃，"我们比他们般配多了..."

江临想反驳，却被新一轮的吻堵了回去。

沈曜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在敏感的肋骨处流连，引得江临一阵轻颤。

正当气氛升温时，江临的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

沈曜不满地嘟囔着"别管它"，但江临还是勉强分神瞥了一眼——

【你以为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发件人：未知号码。

江临瞬间清醒，推开沈曜坐起来："又是那个人。"

沈曜皱眉接过手机："阴魂不散..."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今天聚会时林导是不是也收到一条消息？"

江临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她看了一眼就锁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场风波恐怕还未结束。

与此同时，林瑟的公寓里，黎安娜正对着浴室镜子卸妆。林瑟靠在门框上，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关于"二十年前影像资料已找到"的消息。

"瑟，你看这个眼线是不是没卸干净？"黎安娜转头问。

林瑟迅速锁屏，走上前接过卸妆棉："闭眼。"

黎安娜乖乖闭上眼睛，感受林瑟轻柔的动作。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林瑟的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那里面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秘密。

"好了。"林瑟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黎安娜睁开眼，突然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晚安，我的大导演。"

林瑟罕见地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安娜，有些事..."

"明天再说。"黎安娜打断她，"今晚我只想记住电影、爆米花，和你玩我头发的样子。"

林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窗外，月光洒在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上，而风暴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