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日

第30章 生日

清晨五点，江临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惊醒。

他伸手摸向身旁，床单已经凉了——沈曜不知何时溜下了床。

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江临眯着眼看了眼时钟，轻手轻脚地起身。

厨房里，沈曜正背对着门口，手忙脚乱地搅拌着什么。

料理台上散落着面粉、鸡蛋壳和几个失败的"作品"。

江临靠在门框上，看着恋人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忍不住勾起嘴角。

江临倚在厨房门框上，收敛着嘴角的笑意。

"你在谋杀厨房吗？"他轻声问。

沈曜吓得差点把碗扔出去，转身时脸上还沾着面粉："你怎么醒了？"

他下意识用身体挡住身后的狼藉，"我、我就是有点饿..."说完眼神瞟向窗外，手指还蹭了蹭鼻头。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江临挑眉，指了指日历——今天的日期被沈曜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蛋糕。

"啊。"沈曜肩膀垮下来，"惊喜泡汤了。"

江临走过去，伸手抹掉他脸上的面粉："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密生日早餐？"

"本来想做个蛋糕..."沈曜撇嘴，指了指那几个焦黑的"不明物体"，"但烤箱好像和我有仇。"

江临忍不住笑出声，探头看了眼碗里的面糊："你把水放多了，哈哈哈。"

"江老师还会烘焙？"沈曜惊讶地瞪大眼。

"不会。"江临拿过碗，又加了点面粉，"但常识还是有的。"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一起搅拌面糊。

沈曜的手肘不小心碰翻了糖罐，砂糖撒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去接，结果把更多东西扫到地上。

江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还没给你生日礼物呢，你就那么着急给我回礼呀…"沈曜嘴角勾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面粉挺适合你。"江临又亲了一下，"像只花猫。"

沈曜将手拦住江临的腰，正要反击，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会是谁？

透过猫眼，江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大盒子，正不耐烦地跺着脚。

"黎安娜？"江临开门，惊讶地看着这位当红小花，"你怎么..."

"惊喜！"黎安娜蹦进来，举着盒子，"我烤了蛋糕！林瑟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哇！"她瞪大眼睛看着厨房的惨状，"你们已经在做了？额，那个……做的不错，哈哈。"

沈曜从江临身后探出头："林瑟没跟你一起来吗？"说完还向黎安娜身后看去。

"她肯定会来的，你放心吧。"黎安娜大方地接话，把蛋糕盒塞给江临，"林瑟说她一会儿就到，她让我先来帮忙。"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料理台上的失败作品上，噗嗤笑出声，"沈老师，看您这个样子……是要做炭烧风味蛋糕吗？"

沈曜尴尬地耳根发红："第一次尝试..."

"让我来拯救这个生日蛋糕吧！"黎安娜撸起袖子，像阵小旋风一样开始收拾厨房，"江老师你去洗漱，沈老师帮我打下手，我们争取在林瑟来之前搞定！"

两小时后，江临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回到客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和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沈曜和黎安娜站在桌边，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生日快乐！"两人异口同声。

沈曜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面粉，黎安娜的发梢沾着奶油，但蛋糕看起来相当专业。

江临走近细看，发现蛋糕上装饰着微型摄影机和场记板的糖霜模型——和他们第一次合作电影时用的道具一模一样。

"你记得..."江临喉咙发紧。

"当然记得。"沈曜握住他的手，"那天你穿着深蓝色衬衫，念台词时总是不自觉地摸场记板的边缘。"

黎安娜夸张地捂住眼睛，打趣的说："哇哦~好肉麻哦~我要去给林瑟打电话！"她蹦跳着跑向阳台。

江临看着沈曜，胸口涌动着暖流。他正要说话，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林瑟，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香槟和礼物盒。

她看到餐桌布置，挑了挑眉："看来我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

"瑟~"黎安娜从阳台冲回来，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向林瑟，邀功似的说："你看我们做的小蛋糕！"

林瑟熟练地接住她，嘴角微微上扬："很漂亮。"

她转向江临，"生日快乐。希望你不介意我们擅自决定庆祝方式。"

"当然不介意。"江临微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早..."

"某人凌晨四点就吵着要起来烤蛋糕。”

林瑟瞥了眼赖在自己身上的黎安娜，"我猜她根本没睡。"

黎安娜吐了吐舌头："惊喜嘛！"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黎安娜坚持要江临先切蛋糕。

当香槟杯碰在一起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为这一刻镀上温暖的金边。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瑟问，小口抿着香槟。

江临看向沈曜，后者神秘地眨眨眼："秘密。"

"江老师下午要来我新片片场客串，"林瑟说，"如果你们没有其他计划的话。"

"客串？"沈曜惊讶地看向江临，"你没告诉我。"

江临耸肩："昨天才定的。就一个镜头，不费事。"

"那我也去！"沈曜立刻说，"以家属身份探班。"

黎安娜拍手："太好啦！我们剧组可缺像江老师这么养眼的了！"

林瑟轻咳一声，黎安娜马上改口："咳咳，当然！最养眼的还是我的林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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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气氛轻松愉快。江临的客串角色是个只有一句台词的咖啡店顾客，化妆师给他做了个略显邋遢的造型——乱糟糟的头发、oversize的格子衬衫。

"哇，江老师这样也好帅！"黎安娜围着江临转圈，"是那种落魄文艺青年风格！"

沈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表情复杂："我还是喜欢他穿正装的样子。"

林瑟走过来，递给江临剧本："就按我们昨天讨论的演。自然一点，像真的在咖啡店等人一样。"

江临点头，走向布置成咖啡店的场景。沈曜想跟过去，被林瑟拦住："家属请留在监视器这边。"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江临的镜头一条过，他那种自然松弛的表演状态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暗暗称赞。

沈曜站在林瑟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嘴角带着骄傲的微笑。

"卡！完美。"林瑟喊停，"江老师要不要看看回放？"

江临走过来，沈曜立刻递上水瓶：“江老师演得太棒了！那个等得不耐烦看表的小动作，啧啧，绝了。"

"你设计的那个动作？"林瑟敏锐地问。

沈曜点头，得意地说："我观察过他在咖啡厅等人的样子，就是跟刚刚戏里演的一样。"

那俩人聊的正欢，这边……

黎安娜走过来，跑到江临面前："江老师，能不能再帮我看看下一场的情绪？就那个和恋人分手的戏，我总是拿捏不好..."

林瑟挑眉："你昨天不是说已经理解了吗？"

"哎呀，再多请教一下嘛！"黎安娜撒娇道，"我看江老师演过好多虐心戏，我还是没经验，还需要江老师再帮帮我嘛。"

江临温和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去那边聊聊。"

两人走向休息区，沈曜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说："她挺黏江临的。"

"吃醋了？"林瑟头也不抬地检查下一个镜头的分镜稿。

"怎么可能。"沈曜撇嘴，"就是...她平时也这样？"

林瑟终于抬头，嘴角微扬："怎样？"

"这么...活泼？"

"习惯了。"林瑟看向正手舞足蹈说着什么的黎安娜，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她就像个小太阳。"

沈曜注意到这位以冷峻著称的女导演表情的变化，识趣地没再追问。

下午茶时间，黎安娜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保温盒："我带了自制马卡龙！"

她骄傲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小圆饼，"每种颜色口味都不一样！"

沈曜凑近看了看："形状有点歪。"

"你行你上啊！"黎安娜鼓起脸颊，气鼓鼓的说。

"好啊，比一比？"沈曜来劲了，"林导，借你们片场的厨房用用？"

林瑟和江临对视一眼，无奈点头。

两个人怎么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于是，原本计划中的休息时间变成了一场即兴烘焙大赛。

工作人员们乐得看热闹，甚至有人开始下注谁会赢。

半小时后，沈曜端出一盘形状完美的马卡龙。

而黎安娜的作品虽然外形不够标准，但创意十足——有在马卡龙上放个小兔耳朵的，还有在上面画了几个有意思的小表情。

"评委呢？"沈曜环顾四周，"江老师，林导，你们来评评。我和安娜谁做的好？"

江临尝了沈曜的，点头："甜度刚好，外脆内软。"

林瑟尝了黎安娜的，微微睁大眼："抹茶味？"

"特意为你做的哦~"黎安娜笑眯眯地说，"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

沈曜不服："创意不能当技术评分！"

"但电影就是创意产业啊！难道你连电影都否认了？"黎安娜反驳。

两人争论不休，最后江临和林瑟被迫宣布平局。

黎安娜高兴地跳起来，不小心碰翻了奶油碗，一点奶油正好溅到林瑟鼻尖上。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林瑟导演有点洁癖。

黎安娜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

令人意外的是，林瑟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自己用指尖抹掉奶油，然后...舔掉了。

片场一片哗然。黎安娜的脸瞬间红得像她做的草莓马卡龙。

沈曜吹了个口哨，被江临用手肘捅了一下。

傍晚，拍摄结束，四人决定一起回江临家继续庆祝。

路上，黎安娜缠着江临讲拍戏趣事，沈曜则和林瑟走在后面，讨论着某个新剧本。

"她真的很喜欢江临。"沈曜小声说。

林瑟点头："嗯，因为他是她偶像。卧室墙上还贴过他的海报。"

她又顿了顿，说"后来我让她换成了我的。"

沈曜大笑，引来前面两人回头疑惑的目光。

回到家，沈曜神秘兮兮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给江临："最后一份礼物。"

江临拆开，是一把钥匙。"这是...?"

"我在阿尔卑斯买的小木屋。"沈曜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上次...你知道的那里。重新装修过了，想着也许..."

江临握紧钥匙，胸口发烫。那个曾经充满危险回忆的地方，现在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哇哦，超浪漫的！"黎安娜惊呼，"瑟，你看人家沈老师！"

林瑟淡定地抿了口酒："你上个月生日我送了游艇。"

"那不一样！游艇又不能..."黎安娜突然住口，脸又红了。

晚餐后，黎安娜和林瑟在阳台上看夜景，江临和沈曜在厨房收拾餐具。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黎安娜正靠在林瑟肩上说着什么，林瑟低头听，偶尔揉揉她的头发。

"她们很配。"江临轻声说。

沈曜凑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像我们一样配？"

江临笑着用手肘顶他，却没否认。两人静静相拥，看着窗外两对情侣的倒影重叠在夜色中。

夜深了，送走林瑟和黎安娜后，江临发现沈曜正在点蛋糕上的蜡烛。

"不是已经吃过蛋糕了吗？"江临问。

沈曜摇头："那是大家一起吃的。这个..."他指着那个歪歪扭扭但诚意十足的自制蛋糕，"是只给你一个人的。"

烛光中，沈曜的脸显得格外柔和。江临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在那一缕青烟升起时，他倾身向前，吻住了自己的恋人。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公寓里，黎安娜正窝在林瑟怀里，兴奋地规划着下次四人聚会的内容。

林瑟一边听一边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这个普通的夜晚，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如此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