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线交错

第32章 暗线交错

蓝鲸咖啡馆坐落在城西一条老街上，装修复古，这个时间点客人寥寥。

江临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墙壁，能清楚看到入口和所有出口。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点了一杯黑咖啡，却一口没动。

手表指针指向八点整，咖啡馆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进来，环顾四周后径直朝江临走来。

男人在对面坐下，这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憔悴面孔。

"江先生？"他声音沙哑，"我是陈勇。"

江临微微点头，手指在桌下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你说有关于星辉国际的事要告诉我？"

陈勇警惕地扫视周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推过来："这里面是恒科和星辉的秘密合作协议备份。我被开除前偷偷复制的。"

江临没有立即去拿："为什么找我？"

"因为沈家现在唯一还相信科尔项目是个陷阱的人就是你。"

陈勇苦笑，"沈夫人太自信，沈曜太冲动，而我...我需要保护自己。"

江临仔细观察这个陌生人。他眼里的恐惧不像是装的，右手无名指上的戒痕显示刚经历婚变，西装袖口磨损严重——一个落魄的前高管形象。

"具体是什么阴谋？"江临压低声音。

陈勇刚要开口，突然浑身一僵，目光越过江临肩膀看向窗外。江临转头，只看到一个黑影迅速闪过。

"他们跟踪我！"陈勇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我得走了。U盘密码是你和沈曜第一次合作电影的上映日期，六位数。"他丢下一张名片，"如果我有不测，联系我妹妹。"

江临攥住U盘："等等，你说清楚——"

但陈勇已经快步走向后门，消失在夜色中。江临犹豫片刻，决定不立即追赶。

他结账离开，走到路边拦出租车时，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手机突然震动，沈曜的来电显示跳出来。江临深吸一口气才接听："喂？"

"你在哪？"沈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我到家发现你不在，不是说好七点我来接你吗？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了！"

江临看了眼手表，心里一沉——他完全忘了和沈母的晚餐约定："对不起，我...我临时有事出来一趟。"

"什么事比和我妈吃饭还重要？"沈曜的语气从焦急转为疑惑，"江临，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一辆出租车在江临面前停下，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压低声音："我回家跟你解释。"

挂断电话，江临检查了U盘，确认没有异常后小心收好。

出租车驶入主干道，他透过后窗观察，果然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心跳加速，江临迅速给沈曜发了定位共享，然后打字：「有人跟踪我，车牌号京A·XJ348，黑色奔驰。」

沈曜秒回：「保持共享，别回家，直接去警局！我已经在路上。」

江临告诉司机改变目的地。就在这时，黑色奔驰突然加速超车，一个急刹横在出租车前。司机猛踩刹车，江临一头撞上前座。

"搞什么鬼！"出租车司机怒吼。

奔驰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向出租车。江临迅速解锁手机，按下紧急联系人——沈曜的号码被设置成长按音量键自动拨打。

"江先生，"其中一个黑衣人敲了敲车窗，"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江临紧握U盘，冷静地摇头："抱歉，有约在先。"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人突然拉开车门，伸手要拽江临。

千钧一发之际，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熟悉的银色跑车斜插过来，差点撞上黑衣人。沈曜从驾驶座跳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辆警车。

黑衣人见状立刻退回奔驰，疾驰而去。沈曜冲到出租车前，一把拉开车门："江临！你没事吧？"

江临摇摇头，被沈曜几乎是拖出来抱进怀里。他能感觉到沈曜剧烈的心跳和轻微的颤抖。

"你他妈吓死我了！"沈曜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警察过来做笔录，但黑衣人车牌是假的，追查需要时间。

沈曜坚持先带江临回家，一路上紧握着他的手不放，指节都泛白了。

回到家，沈曜关上门就爆发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瞒着我去见陌生人？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江临掏出U盘："恒科前安全主管陈勇给我的，说里面有星辉国际和恒科的秘密协议。"

沈曜瞪大眼睛："所以你为了这个冒险？万一是个陷阱呢？"

"我录音了。"江临拿出手机，"而且做了防范措施。"

沈曜抓过手机听录音，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凝重。

听完后，他长叹一口气，把江临拉进怀里："下次别这样了，好吗？至少告诉我一声。"

江临靠在他肩上，闻着熟悉的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曜亲了亲他的头发："我们先看看U盘里有什么。"

两人打开电脑，插入U盘，输入密码——他们第一次合作电影的上映日期。文件顺利打开，里面是一系列加密邮件和合同扫描件。

"这是..."沈曜眯着眼睛快速浏览，"星辉在利用恒科获取我们的技术？"

江临凑近屏幕："看起来恒科被当枪使了。星辉真正的目标是..."他指着一段文字，"'S项目'？那是什么？"

沈曜脸色突变："我爸生前研发的量子加密系统，军方级别的。"他迅速合上电脑，"这事比我想的严重，得立刻告诉我妈。"

正要打电话，门铃响了。透过猫眼，江临看到林瑟和黎安娜站在外面。

沈曜开门，黎安娜立刻冲进来："江老师你没事吧？沈曜在群里发的消息吓死我们了！"

林瑟则冷静得多，递给沈曜一个文件袋："你让我查的星辉背景资料。有些有趣的发现。"

四人围坐在客厅，林瑟打开平板："星辉国际名义上是影视投资公司，但实际控制人叫徐志明，前国安特工，退役后从事商业情报工作。"

"商业间谍？"江临皱眉。

"更复杂。"林瑟滑动屏幕，"他服务的对象不固定，谁出价高就给谁干活。这次很可能是有人通过他针对沈氏。"

黎安娜突然举手："那个...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今天片场有个奇怪的人一直在附近转悠。"

她掏出手机，"我拍了段花絮视频，背景里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视频播放到第38秒，江临猛地按下暂停："就是他！今天在咖啡馆外的人！"他指着角落里一个模糊身影，"放大看看他手里拿的东西。"

黎安娜放大画面，虽然像素模糊，但仍能辨认出那是一款专业间谍相机——和当初偷拍他们在山庄用的型号相同。

"安娜，你太棒了！"沈曜激动地说，"这可能是同一个人！"

林瑟若有所思："如果星辉派人监视你们和片场，说明他们对沈氏和江临都很关注。"

"明天我妈的晚宴，"沈曜突然说，"星辉的人也会出席。"

江临想起什么："陈勇提到过，星辉代表手腕上有块限量版百达翡丽，全球只有十块。"

"好认的特征。"林瑟点头，"明天我们可以重点观察。"

黎安娜眨眨眼："我也能去吗？我可以假装是江老师的助理！"

林瑟和沈曜同时开口："不行！"

"太危险了。"林瑟补充道，语气不容反驳。

黎安娜撅起嘴，但没再坚持。夜深了，林瑟带黎安娜离开前，悄悄对江临说："看好沈曜，他今晚情绪很不稳定。"

送走客人，沈曜立刻打电话给母亲简要汇报情况。

挂断后，他瘫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脸："我妈说晚宴照常进行，就当不知道这些事，引蛇出洞。"

江临坐到他身边，轻轻按摩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沈曜抓住他的手："明天你必须时刻待在我视线范围内，答应我。"

江临点头，俯身吻了吻沈曜紧皱的眉头："我答应你。"

——

第二天傍晚，沈宅灯火通明。江临穿着沈曜为他挑选的深蓝色西装，安静地站在沈母身边迎接宾客。

沈曜则在不远处与几位董事交谈，但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向江临。

"放松点。"沈母低声对江临说，"你绷得像根弦。"

江临微微点头，却突然注意到刚进门的一行人——为首的男子约莫五十岁，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正与接待人员握手。

当他抬手时，袖口露出一块闪亮的腕表。

百达翡丽，限量款。

江临轻轻碰了碰沈母的手臂："那位就是星辉的代表？"

沈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徐志明，星辉副总裁。怎么，你认识他？"

"不，但他的手表..."江临低声道出陈勇的提示。

沈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观察力不错。"她优雅地走向徐志明，"徐总，欢迎赏光。"

江临保持礼貌距离，但竖起耳朵听两人交谈。徐志明的声音低沉悦耳，谈吐不凡，完全不像个商业间谍，倒像是学者或艺术家。

"沈夫人，久仰大名。"徐志明微笑，"这位一定是江临先生了？我看过您的电影，表演非常打动人心。"

江临与他握手，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与陈勇描述的完全一致——一枚看似普通却暗藏摄像设备的特制戒指。

"徐总对电影也有研究？"江临故作随意地问。

"业余爱好。"徐志明笑意不减，"实际上，我们星辉正计划投资几部跨国制作，如果有机会与江先生合作..."

沈曜适时出现，手臂占有性地环住江临的腰："聊什么呢？"

徐志明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笑容不变："在说电影合作的可能性。沈公子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谈谈。"

"恐怕最近档期都排满了。"沈曜语气冷淡，"而且我们更倾向于与熟悉的制作方合作。"

徐志明不以为忤："理解。不过机会总是留给愿意尝试的人。"他举杯致意，优雅地转身离开。

沈曜立刻低头问江临："发现什么了吗？"

"他的戒指，"江临小声回答，"是特制的，可以偷拍。"

沈曜眼神一凛："我去告诉我妈。你离他远点。"

晚宴正式开始后，江临被安排在沈曜和沈母之间，正对面就是徐志明。

席间觥筹交错，徐志明表现得像个普通商人，谈电影、谈科技，甚至对沈氏最近的慈善项目赞不绝口。

直到甜点上桌时，徐志明突然话锋一转："沈夫人，听说贵公司'S项目'有了新突破？军方一定很满意吧？"

餐桌瞬间安静。沈母面不改色："徐总消息灵通。不过具体进展涉及机密，不便讨论。"

"当然理解。"徐志明微笑，"只是我们星辉在量子通信领域也有些研究，或许有机会合作？"

沈曜放下酒杯，声音冰冷："'S项目'是沈氏核心机密，不对外合作。"

徐志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临一眼："有些界限，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江先生作为艺术家，应该深有体会。"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刀。江临握紧餐巾，强自镇定："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时间会说明一切。"徐志明起身告辞，"感谢款待，期待下次见面。"

他离开后，沈曜立刻转向母亲："他在威胁我们！"

沈母抬手示意他冷静："没有实质证据。但确实证实了一点——星辉的目标就是'S项目'。"

晚宴草草结束。回到家中，沈曜烦躁地扯开领带："那个徐志明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江临正在检查徐志明坐过的位置附近有没有留下监听设备："他在试探我们。特别是提到'S项目'时，明显在观察我的反应。"

"你觉得陈勇可信吗？"沈曜突然问。

江临思索片刻："他的恐惧是真的。但信息是否全部真实...不确定。"

沈曜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加密消息。他看完后脸色大变："我妈刚接到消息，陈勇死了。车祸，看起来很像是意外。"

江临浑身发冷："那U盘..."

"可能是他留下的唯一证据。"沈曜抱住江临，"从现在起，我们得更加小心。徐志明不是普通对手。"

江临靠在他怀里，想起徐志明临走时的话——"有些界限，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那究竟是威胁，还是警告？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