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收网

第34章 收网

绿藤茶室隐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装修古朴典雅。

江临推开雕花木门时，手腕上的表显示19:55。

他特意提前五分钟到达，选了最里面的位置——背靠墙壁，视野开阔，紧急出口只有五步之遥。

耳垂上的微型通讯器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沈曜压低的嗓音："听到吗？"

江临假装整理领口，轻敲两下耳钉作为回应。

这是他出发前和沈曜约定的暗号——一下表示有问题，两下表示一切正常。

"军方的人已经在周围部署好了，"沈曜的声音带着紧绷感，"周毅在街对面那家书店，穿灰色风衣。"

江临余光扫过窗外，果然看到书店里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茉莉花的清香在舌尖蔓延。

表面平静，但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8点整，徐志明准时出现在门口。

今天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更像一位儒雅学者而非商业间谍。

他微笑着在江临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无名指上那枚特制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感谢你的准时。"徐志明的声音低沉悦耳，"点茶了吗？"

江临摇头："等您来选。"

徐志明招手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一壶龙井。等待茶上的间隙，他状似随意地问："沈曜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江临按照事先准备的剧本回答，"我们...最近有些分歧。"

徐志明挑眉："哦？关于什么？"

"他对'S项目'守口如瓶，而我..."江临故意欲言又止，"我觉得伴侣之间不该有秘密。"

耳钉里传来沈曜的轻笑声："演得不错，江老师。"

徐志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所以你来找我，是想了解'S项目'？"

"我想知道它为什么值得你们大费周章。"江临直视对方，"以及...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服务员送上茶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徐志明慢条斯理地洗茶、温杯、冲泡，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茶香氤氲中，他推过一杯澄澈的茶汤。

"尝尝，明前龙井，一年就这几两。"

江临接过茶杯，余光注意到徐志明的手指在杯底轻轻一蹭——几乎不可察觉的小动作，但他佩戴的戒指肯定拍下了这个画面。

"关于'S项目'，"徐志明啜饮一口茶，"它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不只是商业机密，更关系到一个全新技术时代的开启。"他放下茶杯，"沈家守不住它，太引人注目了。"

"而你背后的人可以？"江临反问。

徐志明微笑："我们只是...中间人。真正感兴趣的是一些国家的科研机构。"他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看看这个。"

江临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沈曜在不同场合的画面，有些明显是偷拍的。

最后一张让他血液凝固：沈曜站在他们家门口，照片一角能看到江临模糊的身影，日期是昨天。

"这是什么意思？"江临声音冷了下来。

"保险。"徐志明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决定合作，这些照片永远不会公开。如果不..."他耸耸肩，"沈氏的继承人有个同性恋人，这消息本身就有价值，更何况还涉及国家安全。"

耳钉里传来沈曜的咒骂声。江临强压怒火，将照片塞回信封："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选择。"徐志明又倒了杯茶，"合作，你和沈曜都能得到丰厚回报；拒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照片，"后果自负。"

江临故意表现出犹豫："我需要具体条件。"

"明智。"徐志明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这里有一份电影投资合同，名义上是星辉投资你的新片，实际款项会汇入瑞士账户。作为回报，你只需要..."

他翻开文件，指向一行小字，"在适当时候提供沈曜的行程安排。"

江临假装仔细阅读合同，实则在等军方收集足够证据。

耳钉里周毅的声音突然插入："再拖两分钟，我们马上拿到音频认证。"

"条款看起来不错，"江临缓缓说，"但我怎么确定你们会守约？"

徐志明笑了："你没有选择。不过..."他凑近一些，"我个人很欣赏你，可以额外提供一个保证。"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赫然是沈家的老管家李伯，正在书房翻看文件，然后将一页纸拍照传了出去。

"李伯为我们工作多年了。"徐志明得意地说，"有他在，沈家对我们没有秘密。"

江临倒吸一口冷气，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耳钉里沈曜的声音变得急促："够了，江临，按约定说安全词！"

"我需要考虑一下。"江临放下文件，说出事先约定的安全词，"这茶太苦了。"

徐志明皱眉："我以为你今天会做决定。"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曜带着三名便衣警察冲了进来。

徐志明反应极快，一把掀翻桌子想制造混乱，但江临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别动！"江临用力一扭，徐志明吃痛松手，那枚特制戒指掉在地上，"警察先生，这就是你们要的证据。"

周毅从门外走进来，捡起戒指："徐志明，你涉嫌商业间谍罪和危害国家安全罪，这是逮捕令。"

徐志明被铐上时，死死盯着江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游戏才刚开始。"

沈曜冲过来一把抱住江临："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发抖，手臂紧得几乎让江临喘不过气。

"我很好。"江临轻拍他的背，"李伯的事..."

"听到了。"沈曜松开他，脸色阴沉，"我妈已经控制住他了。"

周毅走过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干得好。这段录音足够定罪了。"他看了眼沈曜，"抱歉之前绕过你，但这是必要程序。"

沈曜冷哼一声，但没再计较。他搂着江临的肩膀："我们回家。"

三天后，沈宅举办了小型庆功宴。林瑟和黎安娜也应邀出席。

黎安娜一进门就兴奋地拉住江临："江老师！快讲讲你是怎么当卧底的！是不是超刺激？"

林瑟无奈地把她拉回来："让人家先喘口气。"

沈曜全程黏在江临身边，不是递饮料就是投喂食物，与平日张扬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沈母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李伯交代了吗？"江临小声问沈曜。

沈曜点头："二十年老管家，居然是恒科安插的卧底。我妈气坏了，但更多的是伤心。"他握紧江临的手，"多亏你，不然'S项目'可能真会泄露。"

林瑟走过来，举杯致意："恭喜解决危机。不过徐志明背后肯定还有人。"

"军方会继续追查。"沈曜说，"但至少短期内我们安全了。"

黎安娜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为了庆祝，你们应该去度个假！"

沈曜与江临对视一眼，笑了："正有此意。"

宴会结束后，沈曜神秘兮兮地蒙上江临的眼睛："带你去个地方。"

"又玩这套？"江临笑着任他牵引，"上次是阿尔卑斯山的小木屋，这次是什么？"

"惊喜。"

当遮眼布取下时，江临发现自己站在机场停机坪上，面前是一架小型私人飞机。

"这是..."

"我们的专属座驾。"沈曜得意地说，"我妈奖励我们解决危机的礼物。第一站——"他凑到江临耳边，"还是阿尔卑斯山那间小木屋。这次，只有我们。"

飞机降落在瑞士时已是深夜。

驱车到达小木屋，江临发现这里完全变样了——上次来时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灯光和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重新装修过了。"沈曜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喜欢吗？"

江临转身吻他："喜欢。"

壁炉前的地毯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两人依偎在一起，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璀璨的星空。

沈曜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江临的头发。

"以后再也不准瞒着我冒险了。"他突然说，"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锁在这里一个月。"

江临轻笑："听起来不像惩罚。"

沈曜翻身压住他，假装凶狠地说："那就两个月！"

笑声渐渐变成缠绵的亲吻。

当沈曜的手探入江临衣襟时，他突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江临的眼睛："你知道吗，当你和徐志明周旋的时候，我差点疯了。"

江临抚上他的脸："但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下次..."沈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不要再把我排除在外。"

江临点头，主动吻上去："我保证。"

激情过后，江临靠在沈曜怀里昏昏欲睡。沈曜突然说："对了，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嗯？"

"'S项目'...其实是以我爸和你名字命名的。"

江临瞬间清醒："什么？"

"S for Shen and Su."沈曜轻声解释，"我爸当年研发这个系统时，刚看完你的电影，说你的眼神让他想到量子态的不可预测性。"

他笑了笑，"很扯对吧？但他坚持要用这个命名。"

江临胸口发烫，不知该说什么。沈曜吻了吻他的额头："所以你看，你早就是'S项目'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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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临被阳光唤醒。沈曜还在熟睡，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腰。

江临轻轻挣脱，走到窗前。

雪后的阿尔卑斯山美得令人窒息，阳光在雪地上跳跃，像撒了一地钻石。

他打开抽屉想找纸笔记下这景色，却意外发现两张南极旅行券，日期是下个月。

"原来这就是下一个惊喜？"江临笑着自言自语。

"被你发现了。"沈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本来想今天吃早餐时给你的。"

江临转身，旅行券在手中轻晃："南极？"

"世界上最纯净的地方。"沈曜走过来抱住他，"就我们两个人，和企鹅。"

江临仰头接受他的早安吻，阳光温暖地包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