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南极

第35章 南极

"江老师，醒醒，我们到了。"

江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沈曜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兴奋。

机舱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在无边的雪原上，白得晃眼。

"这是...？"

"南极！"沈曜帮他解开安全带，"欢迎来到地球最南端，江老师。"

走下舷梯，冷空气瞬间扑面而来，江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沈曜立刻把准备好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动作轻柔又熟练。

"零下二十度，比预计的冷。"沈曜边说边给江临戴上羽绒服的帽子，"科考站派车来接我们了。"

远处，一辆改装过的雪地车正朝他们驶来。江临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却带着奇异的清新感。

他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白色荒漠，美得近乎不真实。

"喜欢吗？"沈曜凑到他耳边问。

江临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像另一个星球。"

雪地车将他们送到科考站——几栋鲜红色的建筑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站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接他们："沈先生，江先生，欢迎来到长城站！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先休息一下，午餐后我带你们参观。"

他们的房间不大但很舒适，窗外就是冰川景观。

沈曜一进门就把行李扔在一边，拉着江临来到窗前："看那边，帝企鹅的栖息地！明天我们可以去近距离观察。"

江临看着沈曜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你比我还兴奋。"

"当然兴奋！"沈曜抓住他的手，"这可是南极！而且..."他声音突然低下来，"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度假。"

没有工作，没有危机，只有彼此。这句话沈曜没说出口，但江临懂。

他轻轻回握沈曜的手："谢谢带我来这里。"

午餐是简单的自助餐，但食材出乎意料的新鲜。

沈曜像个殷勤的侍者，不断给江临夹菜："多吃点，极地考察很耗体力。"

"你什么时候成极地专家了？"江临好笑地看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盘子。

"做了功课嘛。"沈曜得意地掏出手机，"我还下载了南极生存指南，包括..."

"包括如何避免冻伤、极昼环境下如何保证睡眠质量、遇到海豹时的应对措施。"

江临自然地接话，"还有，不要背风小便，那会很危险。"

沈曜瞪大眼睛："你怎么...？"

"《极地之谜》纪录片，我拍了三个月。"江临抿嘴一笑，"第三集17分钟左右有详细讲解。"

沈曜愣了两秒，突然大笑："天啊江老师，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下午的科考站参观让沈曜大开眼界。江临像个专业向导，不仅能说出各种仪器的用途，还能跟研究人员讨论冰川退缩的数据。

沈曜跟在后面，目光几乎黏在江临身上——这样侃侃而谈的江临太迷人了。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回房间的路上，江临忍不住问。

"看你好看。"沈曜理直气壮，"而且你认真的样子特别性感。"

江临耳根发红，加快脚步。沈曜笑着追上去，在走廊拐角处抓住他，偷了一个吻。

第二天清晨，他们全副武装，跟随科考队员前往企鹅栖息地。徒步半小时后，一片黑白色的"绅士"出现在视野中。

"是阿德利企鹅！"江临轻声惊呼，"看它们肚皮上的白色羽毛，像穿了件小礼服。"

沈曜没看企鹅，而是盯着江临发亮的眼睛："嗯，真可爱。"

江临这才发现沈曜在看自己，不好意思地转开脸："专心看企鹅。"

"我在看我最喜欢的'企鹅'。"沈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企鹅形状的巧克力，"给，专门为你准备的。"

巧克力在低温下硬得像石头，但江临心里暖暖的。他掰下一块塞进沈曜嘴里："一起吃。"

企鹅们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对两脚兽的到访毫不在意。

有一只甚至好奇地凑近江临，歪着头打量他。

沈曜赶紧举起相机，拍下这珍贵的一幕。

"它喜欢你。"沈曜看着回放说，"跟我眼光一样好。"

回程时刮起了大风，气温骤降。江临虽然穿得厚实，但鼻尖和脸颊还是冻得通红。

沈曜不由分说地摘下自己的围巾裹住江临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冷吗？"江临闷声问。

"我脂肪厚。"沈曜拍拍胸膛，随即打了个喷嚏。

晚上，科考站的公共休息室里，队员们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看电影。片单里有江临早期的一部作品，大家起哄要他主演的片子。江临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沈曜却兴致勃勃地举手赞成。

"《雪落》！看《雪落》！"沈曜像个狂热粉丝一样喊道，"江老师在里面的表演绝了！"

于是，一屋子人围着投影仪看起了《雪落》。

放到江临的特写镜头时，沈曜在黑暗中偷偷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江临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别躲。"沈曜在他耳边低语，"你演得真好。"

电影结束后，一位年轻队员红着脸过来要签名。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江临就被团团围住。

沈曜站在外围，抱着手臂微笑，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

"你男朋友人真好。"站长拍拍沈曜的肩膀，"不像有些明星那么高冷。"

沈曜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家江老师最棒了。"

回到房间已是深夜。

南极的极昼现象让窗外依然明亮如白昼，沈曜拉上特制的遮光窗帘，房间顿时暗下来。

"累了吧？"他帮江临脱下外套，"我给你揉揉肩。"

江临坐在床边，感受着沈曜有力的手指在肩颈处揉捏。舒服得他几乎要哼出声来。

"沈曜。"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沈曜停下手，转到江临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开心吗？"

江临点头，伸手抚摸沈曜的脸颊："很开心。"

沈曜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掌心："这才刚开始呢。"

第三天，站长告诉他们今晚可能有极光。沈曜一整天都处于亢奋状态，反复检查相机设备，还偷偷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晚餐后，站长果然来敲门："极光出现了！"

他们穿上最厚的装备，来到科考站外的一片开阔地。夜空像被泼了荧光绿的颜料，巨大的光带蜿蜒流动，美得令人窒息。

"太神奇了..."江临仰着头喃喃道。

沈曜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据说看到极光的人会永远幸福。"

"那是北欧传说。"江临轻笑，"南极没有这种说法。"

"我不管。"沈曜收紧手臂，"我说有就有。"

他们在极光下接吻，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分开时，沈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牌。

"这是什么？"江临接过牌子，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和日期。

"科考站的传统。"沈曜拿出小铲子，在雪地里挖了个小坑，"把刻有名字的牌子埋在这里，象征爱情像南极冰雪一样永恒。"

江临看着沈曜认真的侧脸，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帮忙把金属牌放入坑中，两人一起填上雪。

"好了。"沈曜拍拍雪堆，"现在你永远都甩不掉我了。"

江临没说话，直接吻了上去。当极光在头顶变幻形状时，他在沈曜唇边轻声说："我爱你。"

沈曜僵住了，随即紧紧抱住他："再说一遍。"

"我爱你。"这次江临说得更坚定。

沈曜将脸埋在江临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普通游客一样尽情探索南极。

坐着橡皮艇近距离观察冰山，拜访海豹栖息地，甚至在科考队员的指导下尝试了冰泳——沈曜跳进去三秒就尖叫着爬了出来，而江临却坚持了整整一分钟，上岸时浑身通红却笑得开心。

"你太厉害了！"沈曜用大毛巾裹住他，拼命摩擦帮他回暖，"不过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

江临笑着接受沈曜的"训斥"，心里却甜滋滋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每天晚上，沈曜都会提前把江临的手套和袜子放在暖气片上烘热。

而江临则趁沈曜洗澡时，偷偷往他相机里传两人的合照。

这些小秘密让他们像初恋的少年一样雀跃。

临走前一晚，科考站为他们举办了简单的欢送会。站长举起酒杯："祝你们幸福，希望南极给你们留下了美好回忆。"

"最好的回忆。"沈曜与江临碰杯，"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时，江临在行李箱夹层发现了一沓资料。

拿出来一看，是非洲某野生动物保护区的介绍，上面用荧光笔标出了几个日期——下个月中旬。

"沈曜，"他晃了晃资料，"这是什么？"

沈曜回头看了一眼，露出神秘的微笑："下一站。"

"我们还要去非洲？"

"不是说好了吗？"沈曜走过来抱住他，"要带你环游世界。"他亲了亲江临的鼻尖，"南极只是第一站。"

江临看着资料上狮子和大象的照片，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睛发亮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幸福。

他将资料放回去，主动吻上沈曜的唇："那就说定了。"

窗外，南极的夕阳将雪地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