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大洋彼岸的朋友

旧事重提，老柳笑得有些尴尬。

虞红豆在他腰间不轻不重掐了一下，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九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谢晚星的特殊之处，你究竟打算把他藏到什么时候？”

柳学冬微微摇头：“最好是永远藏下去。”

“他的天赋实在太特殊了，能发挥出多大威力，全看怎么使用它。”

“幸运的是，谢晚星的诉求从一开始就很简单——搞钱。而且他是个聪明人，天赋‘利他性’的限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必须要有一个绝对信任的伙伴，所以当谢晚星向我开诚布公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虽然天赋足够特殊，但依然要受制于分子神经细胞活性度的基本准则。”

虞红豆早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干员，她能理解柳学冬在讲什么。

虞红豆插话道：“他的天赋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用，比如在面对你时……还有菲丝。”

柳学冬颔首附和：“没错，所以与其让这把大威力武器落入他人之手，不如一直握在我的手里，这样所有人都安心。”

虞红豆若有所思：“对哦，菲丝好像也不知道谢晚星这个人……原来是你一直瞒着她的缘故。”

“不止是瞒着她。”

柳学冬无奈一笑：“如今菲丝在自由联邦扎根，我已经嘱咐过谢晚星，让他尽量别去自由联邦晃悠。”

二人边走边聊，话题也随即变换。

虞红豆顺手拎了瓶酱油放进购物车里，开口道：“话说回来，菲丝上周还给家里打过电话。”

柳学冬对这种事已经不紧张了——因为菲丝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出于工作性质，虞红豆和菲丝还远算不上朋友，但菲丝跟胧月暻倒是出乎意料地聊得来。

从服饰新品到哪家化妆品好用，再到新出的热门剧集，她们似乎有非常多的共同语言。

柳学冬从另一侧货架上拿起一袋酸奶查看保质期，随口问道：“她说什么了？”

他问得随意，虞红豆答得也云淡风轻：“好像是第一轮华府考公失败了，她来找小暻诉苦。”

柳学冬动作一顿，喜上眉梢：“好消息啊。”

自从自由联邦递交申请书，加入由大夏组建的共同体联盟后，便开始对自身的政治体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首先改革的就是各职能部门的晋升系统，并且大范围参考了大夏的考公模式。

这里面柳学冬的建议占据了多少比重暂且不提，但菲丝确实是在柳学冬的“鼓舞”下重拾信心，决定前往华府从基层做起，希望着靠自身的才华和努力平步青云。

只是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菲丝小姐出师未捷，在华府举办的首届公务员考试中折戟沉沙，饮恨考场。

柳学冬绷着表情不让自己笑出声：“开玩笑，华府毕竟是自由联邦首府，今年又是改革后的首次统考，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没考上也正常。”

虞红豆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点头附和：“确实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继续在基层沉淀一年，等明年再努努力了。”

柳学冬好奇追问：“她现在是做什么工作来着？”

虞红豆回忆了一阵，从往日胧月暻电话粥里飘出来的只言片语中道出自己猜测：“好像……是在某个街区做街道办的纠纷协调工作？听说那地方之前挺乱的，黑人社团和老墨的帮派很多。”

柳学冬心头了然——这还是挑了个地狱难度的开局。

这时候，胧月暻抱着满满一怀的膨化食品小跑回来，哗啦一声把零食全倒进购物车里。

柳学冬问她：“你昨晚不是说要减肥吗？”

胧月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呀，你现在嫌我胖了？你怎么从来不说红豆？”

柳学冬感到无语：“红豆每周都有训练指标，你能跟她比吗？”

胧月暻支支吾吾一阵，强词夺理地辩解：“我那什么……我每天上班也要爬楼梯的好吧。”

说完，她气鼓鼓地一扭腰，绕去了虞红豆那边。

虞红豆在胧月暻腰间软肉摸了摸：“我看着好像没长肉。”

胧月暻还没搭话，柳学冬冷不丁插刀子：“昨晚上秤确实涨了两斤。”

胧月暻气得牙痒痒，从后面一下扑到柳学冬背上，对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柳学冬顺势托住她匀称的大腿，继续往前走：“长点肉就长点吧，你又不是红豆，没有当公众人物的需求。”

旁边的虞红豆也瞪了他一眼。

刚才他们开车到超市门口，一下车虞红豆就把口罩戴上了——自从上了那档《天赋异禀》综艺，虞红豆的受追捧度就始终居高不下，哪怕现在已经不再参与录制了，但她这张脸已经让千千万万的人记在了心里。

虞红豆脸皮薄，她也从未把自己当“明星”，于是生硬地岔开话题：“刚才我们在聊菲丝，小暻你跟她比较熟，你觉得她最近还好吗？”

没错，虽然得益于柳学冬的关系，菲丝早已被九处打上了“友好”的标签，但她“零号”的身份是永远无法被忽视的，所以菲丝一直都是九处的重点监测对象，她的生理和心理情况更是一项重要的考量标准。

胧月暻想了想：“还好吧，虽然因为成绩未达标所以产生了挫败感，但总体上还是蛮有干劲的。”

胧月暻忽然在柳学冬后脑勺敲了一下：“还有，菲丝怀疑说是不是你给她使绊子了？比如篡改考试成绩什么的。”

柳学冬差点没气笑了：“我闲的慌？隔着半个地球忙活一通就为了改她成绩？”

胧月暻哼哼两声：“用不着那么麻烦，对你来说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不等柳学冬喊冤，胧月暻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咱家能不能换个座机号？”

柳学冬不明白：“又怎么了？”

胧月暻没好气道：“自由联邦那边老有电话打过来占线，耽误我跟菲丝煲电话粥了。”

“每次一接起来，那边的老头开口就祝你节日快乐，你说中秋端午什么的就算了，中元节还要打过来祝节日快乐——他那么大一个总统，就没人告诉他中元节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