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法

第4章 雷法

蜘蛛式神腹部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沥青路面突然涌出黄泉秽水。我的脚踝被苍白手臂拽向地缝，腥臭的泥浆已漫过膝盖。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大师兄双掌拍出金光咒，地面浮现出先天八卦阵图。乾位亮起的瞬间，我怀中《雷霆玉经》突然无风自动，书页间迸发紫电雷纹。

爷爷脚踏禹步避开毒雾，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三清讳：“上清玉宸大道君，赐我神威破幽冥！”

剑尖北斗七星纹依次亮起，夜空突然现出紫微垣星图。

阴阳师焦黑的残躯突然炸开，血肉凝成血色菊花咒印。蜘蛛式神腹部人脸同时念诵倭语咒文，地面钻出十二具身披狩衣的骷髅神官，手持笏板结成逆北斗阵。

“竟敢颠倒星宿！”

二师兄将罗盘按在地脉节点，“天罡地煞，随斗所指！”

开元通宝组成的二十八宿阵应声翻转，青龙七宿星芒大盛。我趁机掐出玉清诀，三清铃震碎脚踝处的鬼手。

铃身《度人经》经文浮空显现，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蜘蛛式神的巫女铃铛。

“丹天三炁，五雷神兵！”

爷爷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桃木剑引动东方震宫雷炁。云层中现出五尊雷神法相，正是《道法会元》记载的邓、辛、张、陶、庞五大雷帅。

蜘蛛式神喷出的毒雾被雷帅法相吹散，地面骷髅神官突然齐声高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逆北斗阵中升起血色鸟居，门内伸出布满眼睛的巨型触手。

大师兄突然盘坐阵眼，双手结出太乙救苦天尊手印：“九幽拔罪，十方救苦！”

他周身浮现青华长乐界虚影，东极妙严宫降下接引仙光，竟将血色鸟居生生压入地脉。

我摸出法袋中最后五张五雷符，按五行方位贴在八卦镜背面。镜面映出蜘蛛式神腹部的孕妇人脸，她们眼角的血泪突然变成金色——残存的人魂尚未被完全吞噬！

“乾坤借法，镜照幽冥！”我将八卦镜抛向空中，镜光锁住九张人脸，“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孕妇们被禁锢的生魂突然挣扎起来，蜘蛛式神腹部鼓起无数肉瘤。

二师兄趁机抛出三十六枚铜钱，在空中布成天罗地网：“天罡缚邪，地煞镇魂！”

爷爷的桃木剑突然脱手飞出，剑身浮现出王文卿亲书的雷纹。五大雷帅法相同时降下雷柱，剑尖引着雷霆在蜘蛛式神背上刻出“斩妖治邪”四个云篆。

式神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巫女铃铛炸成碎片。

那些骷髅神官突然调转笏板，竟朝着阴阳师残躯刺去——原来大师兄的度人经锁链早已缠住它们的三尸虫！

“就是现在！”爷爷咬破食指在掌心画出五雷符，“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我们三人同时掐出不同雷诀：我结玉枢雷，二师兄结神霄雷，大师兄结大洞雷。三道雷光交汇成紫色电龙，顺着八卦镜的指引贯穿式神腹部。

九张孕妇人脸在雷光中解脱升天，蜘蛛式神的甲壳寸寸龟裂。地面逆北斗阵突然倒转，血色菊花咒印被星芒撕成碎片。

阴阳师残存的首级突然睁眼，口中吐出伊邪那美命尊名：“黄泉津大神……”

话音未落，五大雷帅法相同时挥动雷槌，电光凝成《雷霆玉经》中的“威震乾坤符”将其彻底封印。

雷光渐熄时，我忽然发现那些沥青化作的秽水竟在逆流。地面裂缝中涌出清泉，水中游动着《太平经》记载的玄鯈——这是地脉恢复的吉兆！

“快看铜鼎！”

二师兄突然惊呼。原本刻着倭国地图的青铜鼎正在褪色，鼎身浮现出云梦泽古地图，饕餮纹眼中的血垢剥落后，露出大禹治水时的镇海铭文。

爷爷抚摸着鼎身潸然泪下：“这是首阳山祭祀荒帝的礼器，竟被倭人用血祭污了千年……”

他咬破指尖在鼎耳画出解秽符，“天清地宁，永保太平！”

鼎中突然腾起五色烟霞，《度人经》全文浮现在雾气中。我们袖中的法器同时共鸣，三清铃自动奏响《空洞谣》，方圆十里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正当我们要松口气时，地面残留的式神甲壳突然蠕动。那些破碎的巫女铃铛化作黑烟，在空中凝成安倍晴明的五芒星印。星印中心睁开九只蛇瞳，瞳孔里映出富士山喷发的景象。

“倭国阴阳寮的因果咒！”

大师兄甩出金光符，“快闭目封窍！”

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视线与蛇瞳相接的瞬间，灵台突然涌入无数血腥画面：身着十二单的巫女在火山口起舞，神官用勾玉剖开孕妇肚腹，百鬼夜行队伍抬着八岐大蛇的头颅……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爷爷的净心神咒将我拉回现实。他袖中飞出三张紫符贴在我们眉心，“这是倭人的怨念反噬，守住泥丸宫！”

二师兄的罗盘突然自动分解，三十六枚铜钱组成河图洛书阵。地面浮现出神州九州龙脉图，五岳虚影镇压四方，将五芒星印逼向东海方向。

“五星列照，焕明五方！雷阵！起！”

我们三人同时结出五帝诀，其余的师兄弟也都列阵左右。东岳泰山虚影轰然落下，将残存的式神秽气彻底碾碎。

与此同时，其他师兄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分散在雷阵的各个角落，双手结印，口中念咒，不断地为雷阵注入力量。

无数的雷电像是得到了新的指令，朝着血雾和阴阳师疯狂地攻击，血雾在雷电的攻击下，渐渐变得稀薄，那些诡异的符文也一个个消散。阴阳师见此情景，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陪葬！”阴阳师发出最后一声疯狂的怒吼，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皮肤变得透明，隐隐能看到里面涌动的血液和跳动的内脏。

“不好，他要自爆！大家快退！”老头子脸色大变，大声喊道，随即就一脸正色。

就在阴阳师即将自爆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老头子手中射出，瞬间将阴阳师笼罩其中。那光芒像是有着神奇的力量，竟将阴阳师膨胀的身体给压制住了。

“哼，想自爆？没那么容易！今日我定要将你这邪祟彻底铲除！”老头子冷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

在老头子的操控下，金色光芒越来越强，阴阳师在光芒中痛苦地挣扎着，发出阵阵惨叫。而那只蜘蛛式神，此刻也已经被雷电折磨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