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聚一派

第5章 九聚一派

雷光散尽时，青铜鼎上的饕餮纹突然渗出黑血。爷爷袖中飞出一方刻着“阳平治都功印”的玉匣，将阴阳师所化的黑球摄入其中。

我认出这是天师府镇守的“封魔匮”，匣面《太上三五正一盟威箓》的云篆正泛着青光。

“乾坤借法，五雷封魔！”

二师兄脚踏八卦方位，在玉匣贴上三道六丁六甲符。蜘蛛式神残躯突然剧烈抽搐，腹部裂开九道血口，每个血洞中都爬出裹着胎衣的鬼婴。

大师兄剑指抹过七星剑脊，口中诵出《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剑身北斗纹路次第亮起，七道星芒将鬼婴钉在地面。那些鬼婴竟化作菊花花瓣，每片花瓣上都用殄文写着生辰八字。

“好狠毒的九菊替身术！”

爷爷咬破指尖在玉匣画出血符，“竟用未足月的胎儿炼成替劫人偶！”

我掏出法袋中的三清铃正要镇魂，四周景象突然如水波般荡漾。柏油路面褪去血色，围观人群如梦初醒般出现，他们天灵处皆浮着淡淡的菊花虚影——竟是倭人布下的“蜃楼迷魂阵”！

“坎离易位，破妄存真！”

爷爷将桃木剑插入地脉节点，剑柄悬挂的六壬式盘疯狂旋转。人群瞳孔中的菊花纹应声碎裂，我们这才发现身处市中心的时代广场，方才恶战竟是在结界中进行。

二师兄的罗盘突然指向东南巽位，天池中的磁针渗出朱砂：“师父，地脉被改了！这广场下面……”

“都换上便装！”爷爷突然扯下道袍翻面，露出缝着八卦内衬的夹克，“九菊妖人用市井人气掩盖邪阵，莫要打草惊蛇！”

我们匆匆更衣后来到广场中央。我正要蹲下查看地砖，却被爷爷用烟杆敲中手背：“莽撞！这是倭人仿造的'伪八门金锁阵'，你看那缺失的地砖——”

缺失处裸露的猩红土壤泛着尸臭，我开启阴阳眼细看，土层中竟有无数婴灵在挣扎。

爷爷从怀中取出杨公罗盘，盘面“天心十道”对准巽宫方位，指针突然倒转指向地底。

“震龙抬头，巽风入地。”

大师兄并指抹过剑身，七星纹映出地下三尺处的红线网络，“这是……九宫缚灵阵？”

“不，是改良过的'九菊缠龙局'。”

爷爷用烟杆拨开浮土，露出鱼线粗细的赤绳。那些赤绳浸泡过黑狗血与尸油，按照《青囊奥语》的反卦编织，每处绳结都系着刻满殄文的铜钱。

我突然想起《阳宅十书》中记载的厌胜术：“他们在模仿鲁班术？”

“东施效颦罢了。”

二师兄用朱砂拓下铜钱纹路，“看这'子山午向'的排布，分明是想用伪风水术截取广场龙气。”

爷爷突然用桃木剑挑起一撮红土，土中竟混着骨灰与丹砂：“九菊一派的血壤，当年徐福东渡时带走的方士秘术。他们将童男童女活埋炼丹，取骨灰混入朱砂……”

片刻之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轻轻拨开地砖之下表层的红土。

只见在那红土之中，竟埋藏着一根鱼线粗细的红线，那红线质地坚韧，在红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老头却没有理会我，他继续在周围寻找，不多时，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红线，这些红线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又神秘的图案。

老头神色凝重，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更深了几分，他站起身来，望着东南方向，缓缓说道：“这是九聚一派的手法。”

“九聚一派？那是什么？”我满脸疑惑地问道。

老头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说道：“这九聚一派，算得上是倭国最厉害的组织，几百年前，大约是汤代的时候，他们就来到神州，妄图偷学我中国道统正法。可惜，他们被发现后只能仓皇返回倭国。由于没有得到完整的传承，加上没有正统的师承，他们所学的道法变得不伦不类。”

他掏出手机调出档案照片，上面是战争时期缴获的《九菊秘典》残页：“你看这'以童女经血画符'、'取孕妇紫河车养式神'的记载，皆是歪曲我道门丹法的邪术！”

我注意到照片角落的菊花纹章，与青铜鼎上的咒印如出一辙。

“但没想到，三百年前，九聚一派竟出现了一名天才。此人凭借着非凡的智慧，竟独创出了区别于我神州正统的技法，从而自成一派。自那以后，他们始终对我神州虎视眈眈，妄图侵犯我神州大地，掠夺我们的传承。”

“一百年前，他们终于按捺不住野心，发动了一场战争。但他们低估了我神州道统的力量，最终我神州付出惨重代价，让他们以失败告终。然而，他们贼心不死，依旧在暗中偷摸地窃取我神州国运，是我神州的头号大敌。”

“三十年前，九聚一派曾偷偷来到神州，想要搞出一些大事情。不过，他们的阴谋被我神州道统正派及时发现并成功毁坏。自那以后，他们便销声匿迹了三十年。本以为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没想到如今竟然又冒了出来。”

听到老头的这番讲述，我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百年前的那场战争我知道，可我没想到，这场战争的根源竟然是一个来自倭国的组织。

二师兄补充道：“三十年前他们盗挖邙山古墓，想用七十二具将军尸布置‘伪八阵图’逆转黄河龙脉，幸亏被龙虎山前辈识破。”

这时，地面突然传来轻微震动，缺失地砖处渗出黑水。

爷爷脸色骤变，摸出三枚洪武通宝掷向空中：“乾三连，坤六断——不好！他们在用血壤污染地脉！”

铜钱落地呈凶煞的“坎为水”卦象，广场四周的广告牌突然同时播放富士山宣传片。

画面中的火山口隐约可见九座神宫，每座宫殿都压着块刻满殄文的石碑。

特娘的！

这群倭国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看，他们的野心可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