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紧急情况
就在老头向我讲述九聚一派的来龙去脉时,他那部显得有些陈旧的老年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老头也是神色一凛,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竟然是茅山派茅山上清宗掌门杨五卿的电话。”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我瞧着老头的神情,心里也跟着“咯噔 一下,隐隐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老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杨老头,出啥事了?”
电话那头,杨五卿的声音急促得近乎嘶哑,“王老头,特娘的,咱们都被倭国那群畜生给骗了!他们谋划着在中原省商城市开启一种秘法,目的是释放八十万怨灵!这事儿一旦成了,咱神州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呐!”
王玄通也就是我爷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你说啥?八十万怨灵?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可不是嘛!”杨五卿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奈,“如今咱们各大门派分散各地,就你神霄派距离商城最近。王老头,这次只能指望你了,你可得赶紧带人过去!龙虎山和武当的几位掌教也往那边赶了。”
老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杨老头,你放心!我神霄派定不会坐视不管,这就即刻动身前往商城。”
“喂喂喂,我给你说,你给我小心点,特娘的,那群倭国人可不是什么好鸟,这次他们铁定是下了死手,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呐!” 杨五卿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放心吧,杨老头,我心里有数。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能怕了这群畜生不成?”
老头咧嘴一笑,可眼神里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行嘞,那我就不多啰嗦了,你万事小心,我赶过去得需要一天得时间,咱们在商城碰头!”杨五卿匆匆挂断电话。
爷爷放下手机,他目光深邃,看我一脸蒙圈,重重叹了口气,这才给我娓娓道来。
“一百年前,倭国那帮野心勃勃的家伙悍然发动侵略战争,妄图霸占咱们神州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惨遭屠戮。咱们神州道统各大门派,纷纷挺身而出,与侵略者展开殊死搏斗。可敌人太过狡猾凶残,咱们节节败退,局势岌岌可危。”
“为了扭转战局,无奈之下,我们决定炸开皇河。皇河之水汹涌澎湃,本想着能借此阻挡倭国人的铁蹄,让他们尝尝洪水的厉害。谁能想到,他们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件诡异法宝,那法宝光芒一闪,竟硬生生让皇河改道。刹那间,滔滔洪水如脱缰野马,朝着毫无防备的百姓冲去。”
老头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泛红,“八十万呐,八十万无辜百姓,就这么被洪水吞噬,命丧黄泉。那场面,简直是人间地狱,尸横遍野,哀鸿满地……”
我听得浑身发颤,只觉得一股悲愤之气在胸腔里翻涌。
“后来呢?” 我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后来啊,我听我爹给我说,当时龙虎山天师府为了镇住这些冤魂,避免他们因怨念太深化为厉鬼,祸害人间,当机立断祭出三件镇派法宝。即便如此,依旧难以完全压制住那滔天怨念。”
“无奈之下,一位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老祖挺身而出,以自身祭天,用自己的性命和全部修为,这才勉强将这些冤魂控制住。可如今,九聚一派这群混蛋,竟妄图破坏这一切,释放八十万怨灵,让咱们神州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头握紧了拳头,关节泛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终于踏入了商城地界。这一路疾驰,大家的心情都如同绷紧的弦,丝毫不敢放松。我爹王全拿出手机,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爹,天气预报预警,商城将会在十五分钟之后下暴雨。”
爷爷王玄通闻言,脸色愈发冷峻,他转头看向我爹和我,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全儿,天明,一会儿你们可得千万小心。全儿,你功力尚浅,遇到危险莫要冲动。天明,你还没出师,更得跟紧我们,莫要乱跑。”
我和爹连忙点头,可谁都没想到,这暴雨竟来得如此迅猛。爷爷话音刚落,天空便好似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爷爷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些许雨水。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雨水一落入他掌心,竟瞬间化作了白雾,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我瞧着新奇,也忍不住伸手去接,雨水实实在在地落在我的掌心,冰凉凉的,并没有任何异样。
此刻,那暴雨仿若天河决堤,倾盆而下的雨点如同一发发炮弹,狠狠砸落在地面,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人多高,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好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无尽的深渊。周围的树木被狂风肆意摆弄,树枝疯狂地摇曳,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打着旋儿,而后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空中乌云翻滚,漆黑如墨,将仅存的一丝光亮都吞噬殆尽,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拽入了地狱深渊。
爷爷冷哼一声,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都下车!”
我们三十几人迅速行动,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艰难无比。狂风试图将我们吹倒,暴雨如利刃般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爷爷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罗盘,那罗盘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指针疯狂地转动,毫无规律可言,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哼,果然搞了鬼。”
爷爷低声呢喃,随后快速念起口诀,那口诀声在狂风暴雨中竟丝毫不乱,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念完口诀,爷爷又迅速掏出几张符纸,那符纸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好似有生命一般,爷爷用符纸仔细地擦拭着罗盘上的水渍,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说来也怪,随着水渍被擦干,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渐渐稳定下来,最终缓缓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边,往西走!”爷爷大手一挥,我们三十几人迅速朝着西边而去。
没走一会儿,周围的环境愈发诡异。天色愈发暗沉,宛如黑夜降临,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雾气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将我们紧紧包裹其中。那雾气湿冷且黏腻,好似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我们的肌肤上肆意摩挲。
突然,走在队伍前方的一位师兄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