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惊变之后
在一片混沌与黑暗中,我像是漂浮在无尽的虚空,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医院病房那惨白的天花板,灯光直直地刺下来,仿佛要将我的眼球穿透,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过,又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几乎无法转动。
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撕扯,变得支离破碎,每想要拼凑起一点片段,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痛。
我努力想要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脑海中闪过的是太平间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
灯光闪烁,阴气弥漫,各种诡异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我眼前浮现。
刘虎那苍白如纸的脸,在最后一刻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我心中一阵揪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强忍着头痛,侧过头去,看到刘虎就躺在旁边的病床上。
他全身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巨大的粽子。他的呼吸微弱而缓慢,胸膛微微起伏着,虽然还活着,但那微弱的气息却让我揪紧了心。
我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心里就隐隐泛起了不安。那场斗法的最后,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极其不对劲的东西,那东西模糊不清,却让我脊背发凉。
我拼命想要抓住那一闪而过的记忆,可越是努力,那记忆就越是模糊,仿佛故意在和我捉迷藏。
就在我满心纠结的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材修长挺拔,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有力。
他面容冷峻,眼神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扫过我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身体,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只是一种机械的表情。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仿佛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不带一丝感情。
我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爽。
这家伙是谁?一进来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我警惕地盯着他,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想要摸到熟悉的手串和符囊,那是我应对危险的依仗。
可手摸到的只有空荡荡的腰间,手串不见了,符囊也空空如也。我心中一慌,没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像失去了利爪的猛兽,安全感瞬间消失殆尽。
“你是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张三十一。”他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和我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茅山派上清宗的人。”
我愣了一下,茅山派上清宗?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迅速闪过,虽然我对各个门派的情况略知一二,但这个张三十一我却从未听说过。
“杨五卿掌门让你来的?”我试探性地问道,心中涌起一丝期待,或许杨五卿掌门知道了我的情况,特意派人来帮忙。
张三十一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他的脸上根本不会有其他表情。
“掌门觉得你刚接手木雕店,怕你不清楚门道,就派我来帮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暖。
爷爷去世后,虽然表面上我是神霄派唯一的幸存者,但内心深处一直渴望有人能帮我一把。
杨五卿掌门虽然没有明面上帮我,但暗中却一直在照顾我,这次派张三十一来,显然也是担心我出事。
“谢谢。”我诚恳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然而,张三十一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去殡仪馆?三道天雷现在已经把殡仪馆轰成了渣,要不是消防赶到,你恐怕早就死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殡仪馆的事情我还没完全理清楚,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画面和线索交织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我昏迷前的确是见到了消防……
除了消防之外,似乎还有一个人影,那人影恐怕就是张三十一了吧。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三十一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殡仪馆的事情不简单,陈三爷的残魂、女鬼的嫁衣、还有那些痋虫,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你一个刚接手木雕店的新手,怎么会卷进这种事情?”
我皱了皱眉,心里的不爽更加强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仿佛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虽然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但好歹也是神霄派的现任掌门,怎么能被他这样看不起。
看样子这个张三十一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要是他知道了,还会这么嚣张吗?
“我只是去帮朋友的忙。”我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
我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到他那副冷漠的脸。
张三十一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语气一样,继续问道:“刘虎是你朋友?”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烦躁已经快要到达顶点。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而且每个问题都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所有的隐私都被他窥探。
“他身上的痋术不简单。”张三十一冷冷地说道,“湘西痋术的母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种下的。”
我心里一惊,刘虎身上的痋术我知道不简单,但我没想到张三十一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实力显然不一般,或许他真的能帮到刘虎。
“你知道怎么解吗?”我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张三十一摇了摇头:“痋术的解法只有施术者知道,外人很难破解。不过,我可以试试。”
我心里一喜,刚想道谢,却听到他继续说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殡仪馆。”
我顿时无语了,这家伙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烦躁,尽量平静地说道:“我说我是阴差阳错去的你信吗?我刚到木雕店,就突然来了个女鬼……”
张三十一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更加冷峻。
过了片刻,他冷冷地说道:“殡仪馆的事情没那么简单,陈三爷的残魂、女鬼的嫁衣、还有那些痋虫,都是有人故意布置的。你一个新手,怎么会卷进这种事情?”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可是,谁会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揪住我的心脏。
张三十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他转身走到刘虎的床边,伸手搭在刘虎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仿佛在感应什么。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在刘虎那苍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醒目。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张三十一轻微的呼吸声和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体内的痋术已经开始反噬了,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恐怕这小子就成了植物人了。”
我心里一紧,虽说我和他刚认识没多久,但现在和他经历这么多事情,也算是有了感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植物人。
“你有什么办法?”我连忙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张三十一摇了摇头:“我只能暂时压制痋术的反噬,但要彻底解决,还得找到施术者。”
我咬了咬牙,心里有些绝望。我看着病床上的刘虎,心中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你先休息吧,我去准备一些东西。”
张三十一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病房里,思绪万千。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殡仪馆的事情、刘虎的痋术、张三十一的出现,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的迷茫。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