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显圣

第103章 显圣

小女孩周身金光突然暴涨，五帝钱手串在半空旋转成光轮。我闻到空气里浮动的檀香混着血腥味，那些断裂的铜钱竟在符咒牵引下重新咬合。当最后一道裂纹被金液填满时，整个佛殿突然响起清越的龙吟。

"天师敕令！"我福至心灵地掐出龙虎山结印手诀，悬浮的铜钱阵应声落下，在小女孩脚边布成先天八卦。阵中朱砂符文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她赤足爬上小腿，在溃烂的皮肤上烙出金光流转的经文。

老僧就是在这时破开经幡闯进来的。

腐朽的袈裟裹着青黑尸身，他每走一步，地砖就渗出粘稠黑血。更骇人的是那张脸——左半边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右半边却布满蠕动的肉芽，眼眶里嵌着颗青铜铃铛。

"小友何苦逆天而行？"老僧的声音忽男忽女，右手禅杖已化作三尺黑刃，"此女命格早被炼成尸鼎，此刻超度，老衲还能留你魂魄转世......"

我横剑挡在小女孩身前，发现八卦阵中的金光正顺着她天灵盖灌入。那些溃烂的血肉下隐约透出玉色光泽，竟像是传说中天师血脉觉醒时的琉璃骨！

老僧突然暴起。黑刃划过的轨迹残留着血色梵文，刀锋未至，腥风已掀翻三丈外的供桌。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桃木剑瞬间燃起紫焰，剑身二十八星宿纹路却在此刻全部倒转。

"小心阴雷！"张三十一的铜钱剑后发先至，剑尖挑着张皱巴巴的黄符。符纸遇风自燃，在刀剑相撞的刹那炸开漫天纸灰。我趁机扯下道袍前襟，蘸着香灰在地上画出降魔杵图形。

老僧的刀锋被铜钱剑架住的瞬间，我分明看到刀身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婴儿面孔。那些本该超度的婴灵，此刻全成了怨气冲天的伥鬼！

"乾坤借法！"我将桃木剑插入降魔杵阵眼，剑身紫焰顺着香灰纹路蔓延，眨眼间烧出个火焰牢笼。老僧袈裟突然鼓胀如帆，数百条脐带从袖口激射而出，每根脐带末端都连着个紫黑色胎盘。

张三十一突然闷哼着跪倒在地。我转头望去，骇然发现他后颈浮现出与小女孩相同的朱砂符咒，此刻正在疯狂吸收八卦阵的金光。

"移花接木！"老僧左脸的皮肉突然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你以为天师血是这么好接的？"他右眼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那些胎盘应声炸裂，喷出腥臭的黑血淋在火焰牢笼上。

我持剑的右手突然失去知觉。低头看去，手背不知何时爬满黑色经络，掌心赫然印着个倒写的"卍"字符。桃木剑上的紫焰开始泛青，剑脊浮现出与老僧刀身相同的婴灵面孔。

"别碰剑身！"张三十一挣扎着甩出捆尸索，"他在用往生咒逆炼法器！"

但已经迟了。桃木剑突然剧烈震颤，剑柄处睁开三只血红的眼睛。我虎口传来钻心剧痛，二十八星宿纹路竟如活蛇般缠住手腕，硬生生拽着我朝八卦阵中的小女孩刺去！

此刻，老僧也趁机朝着小女孩冲去，我心中大急，拼尽全力朝着老僧冲去，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然而，老僧的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小女孩抓在手中。

老僧抓着小女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转过头来，用那充满嘲讽的语气对我说道：“小道士，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寻找这天师血脉已经数百年，如今你毁我摩羯罗刹，因你有天庭护体，我不能对你魂魄有所举动，但你要再敢乱来，我就算是死，也要你肉身溃烂！”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小女孩突然睁开双眼。她的瞳孔变成璀璨的金色，周身溃烂的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如玉的琉璃骨。悬浮的五帝钱手串应声碎裂，铜钱化作九条金鳞小龙，咆哮着冲向我手中的桃木剑。

老僧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右半身的肉芽疯狂生长，转眼间化作无数触手缠向小龙。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你被我祭炼百年，为何身上还有天师的气息？”

老僧一甩手，把小女孩重重摔落在地，满脸不可思议。

比刚才见到我天庭诸神护体时，还要震惊。

我趁机咬破左手食指，以血为墨在剑身画出五雷符。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云层中传来闷雷声，青色闪电顺着剑尖劈中老僧天灵盖。

"雕虫小技！"老僧被劈碎的头颅竟在说话，碎骨自动拼合成倒置的骷髅，"你可知这具肉身，老衲三百年前就......"

他的话被突然爆发的金光打断。小女孩的琉璃骨完全显现，发丝化作流淌的金焰，脚下八卦阵腾起九丈高的光柱。我看到她胸口浮现龙虎交泰的图腾，那分明是初代张天师的本命法相！

老僧的触手突然自燃。他疯狂拍打身上的金焰，袈裟碎片里掉出几十个刻着生辰八字的木牌。我一眼认出其中几个竟是道门典籍里记载的失踪天师！

"原来你窃取天师命格！"张三十一咳着血爬起来，镇魂镜对准老僧，"龙虎山七十三代失踪的玄微真人......还有茅山派......"

话未说完，老僧突然化作黑雾炸开。我本能地扑向小女孩，却被股巨力掀翻在地。等烟尘散去，只见老僧残破的躯体正被九条金龙撕咬，每撕下一块血肉，就有个模糊的魂魄从中逃逸。

"不！"老僧的骷髅头发出非人尖叫，"老衲的尸解仙......"

金龙突然同时长吟，声浪震得梁柱开裂。我看到小女孩抬起琉璃骨手，轻轻握住其中一条金龙的龙角。天地间骤然寂静，所有飘散的魂魄都定格在半空。

"尘归尘，土归土。"小女孩开口竟是苍老男声，带着雷霆般的威压。那些魂魄突然化作流萤，顺着八卦阵的金光升入夜空。老僧的骷髅头还想挣扎，却被金龙衔住没入地底。

当最后一点金光消散时，我看到小女孩恢复如初的皮肤下，隐约流转着淡金色脉络。她手腕上重新浮现五帝钱手串，只是铜钱表面多了细密的龙纹。

"天师显圣......"张三十一突然朝着小女孩行三跪九叩大礼，"弟子茅山派第三十七代......"

话音戛然而止。小女孩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涌出黑色血沫，刚恢复红润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我冲过去扶住她，发现她后背不知何时多了个血手印，掌纹赫然是倒写的《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