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皈依者狂热
“咳咳咳………”
岛津宏义佝偻着脊背,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腔,每咳一声,被砸碎的腰骨就传来钻心的疼,让他原本就歪斜的身子更显佝偻,像一截被狂风打折后勉强黏连的枯木。他一手死死按住腰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撑着车壁,浑浊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那是绝境中攀附到强权后,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的皈依者狂热。
李景隆负手立在廊下,看着他这副既狼狈又亢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岛津,你既归降我大明,便是我麾下之人。这倭岛之上,多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徒,你且说说,该如何让他们乖乖听话?”
岛津宏义猛地屏住咳嗽,拼尽全力想挺直腰板,却只换来腰腹一阵痉挛,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毫不在意,反而顺着李景隆的话,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谄媚与狠厉:“李大人英明!这些倭人愚昧顽固,不识天朝上国的威仪!卑职……卑职深知他们的贱性——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唯有以雷霆手段压之,断他们的粮,夺他们的地,再挑唆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知道,唯有依附大人,才能苟活!”
他说着,竟挣扎着想要下跪,却因腰伤根本无法弯曲,只能狼狈地往前踉跄了两步,重重扶住廊柱才没摔倒。那歪斜的身子、颤抖的双腿,配上他眼中近乎狰狞的狂热,活像一头被打断脊梁后,转而向强者摇尾,却对着同类露齿的恶犬。
“哦?”李景隆抚掌轻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残废又扭曲的模样,“你倒说说,具体该怎么做?”
“嗨!”岛津宏义眼中精光暴涨,仿佛忘了腰上的剧痛,语速陡然加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扭曲的算计,“卑职在倭岛还有些旧部与宗族势力,那些人要么是卑职的仇敌,要么是见风使舵的小人!卑职可以借着大人的威名,先拿他们开刀——抄他们的家,掳他们的妻小,把最听话的留下来当狗,不听话的……就当众斩了,杀鸡儆猴!”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动作太大牵扯到腰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身子弯得像只对虾,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但他咳得越狠,眼神就越狂热:“还有那些渔户、农户,他们靠海吃海、靠地吃饭,大人只需下令,禁止他们私自出海捕鱼,禁止他们耕种私田,所有产出都由大人掌控!他们饿极了、穷极了,自然会乖乖听话,哪怕让他们去啃泥,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狠,仿佛要把自己这些年在倭岛受的气、被人轻视的屈辱,全都发泄在同类身上。他本是倭岛的贵族,却被人打断脊梁,沦为残废,如今攀附上李景隆这棵大树,便想借着大明的势力,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加倍倾泻在其他倭人身上——这种扭曲的心态,让他即便残废狼狈,也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狠。
李景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这副皈依者的狂热模样,心中暗笑:果然是个没骨气的残废,只要给点甜头,就能替自己咬碎所有障碍。他缓缓开口:“你这话,甚合我意。只要你好好干,替我把这倭岛的人管得服服帖帖,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李大人!谢李大人!”岛津宏义喜出望外,再次挣扎着想行礼,结果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直接瘫坐在地上,只能仰着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狂热的眼睛看着李景隆,像个得到赏赐的乞丐,“卑职一定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那些倭人若是敢有半点反抗,卑职便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绝不让他们污了大人的眼!”
他坐在地上,歪斜的身子、颤抖的四肢,尽显残废的狼狈;但他眼中的狂热、语气的狠厉,又透着皈依者的扭曲——他早已忘了自己也是倭人,只把自己当成大明的附庸,当成李景隆手中的刀,一头对着同类狂吠的、被打断脊梁的恶犬。
李景隆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看他这副模样,转身对蒋瓛说道:“你也收拾收拾,跟他去看看。往后倭岛的这些‘营生’,就交给你们俩打理。记住,多压榨些油水,少给我惹事。”
蒋瓛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语气谦卑:“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干,多赚银子,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岛津宏义坐在地上,听到这话,连忙抬头,对着蒋瓛露出谄媚的笑容,仿佛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盘算如何压榨同类,只想着要好好巴结这位“大人的亲信”:“这位大人放心,往后有卑职在,保管把倭人的骨头都榨出油来,绝不让大人和您失望!”
他说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狼狈地坐在那里,腰上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脸上挂着谄媚又扭曲的笑。那副模样,既可怜又可恨,既是被强权压垮的残废,又是助纣为虐的帮凶,扭曲的心态在他狼狈的身形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景隆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走吧。记住,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嗨!”岛津宏义连忙应道,随后对着蒋瓛谄媚一笑,挣扎着用手撑着地,一点点挪动着残废的身子,艰难地跟上蒋瓛的脚步。他的背影歪斜颤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酷刑,却依旧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亢奋——他终于找到了攀附强权的机会,哪怕是以残废之躯,以出卖同类为代价,他也要牢牢抓住,做大明脚下最听话、最凶狠的一条狗。
随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李景隆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挥手叫来了李忠,语气冰冷:“把他屋里那三个倭女全都处理了!”
李忠神情一愣,不解地问道:“小将军,留着多好,好歹也是个把柄……”
李景隆摇摇头,眼神冰冷如霜:“这岛津就是个没底线的残废,这种小事根本拿捏不住他。留着这些倭女,反而容易生事,处理干净,别污了咱们的地。”
李忠眼神中隐晦地闪过一丝笑意,躬身应道:“小将军言之有理,属下这就去处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破甲锥,缓缓藏在袖子里,转身快步走向蒋瓛的住处。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吉泽连忙跪在门口,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欢迎主人回来。”
可抬头一看,发现来人并不是蒋瓛,而是一个满脸冷意的陌生男子,她微微一愣,随即连忙伏得更低,声音愈发恭顺:“欢迎大人回家,吉泽为您脱靴~”
“呵呵……”李忠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也配叫我主人?我家的狗,都比你会认人!”
吉泽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用生硬的汉话哀求:“大人饶命……吉泽听话……吉泽是大人的小狗……汪汪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却还不忘极尽谄媚地讨好李忠。可她从李忠身上感受到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气,那股冰冷的气息,让她浑身发冷,连骨头都在打颤。她想反抗,却深知自己只是个任人宰割的玩物,面对眼前这位雄壮的大明武士,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摇尾乞怜。
李忠看着她这副卑贱的模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当年跟着常遇春征战倭岛,见过的倭寇数不胜数,那些倭寇虽凶残,却也有几分血性,可这些倭女,却一个个卑贱如蝼蚁,为了活命,连尊严都可以抛弃。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说道:“别在这装疯卖傻了,留你何用!”
话音刚落,他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三棱破甲锥,不等吉泽反应过来,便对着她的脑袋狠狠刺了下去!
“扑哧!”
利器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两行血泪缓缓从吉泽的脸颊滑落。临死前的一刹那,吉泽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远在家乡的兄长,正微笑着向自己招手。
“他们……果然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
吉泽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紧接着便眼前一黑,重重地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另外两个倭女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李忠听不懂的倭语,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哀求,想要转身逃跑,却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忠听着她们的叫喊,只觉得心烦意乱,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踢中了其中一个倭女的脖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个倭女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个倭女见状,吓得魂不附体,连哀求都忘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地向门外跑去。
李忠眼神一冷,手腕一扬,手中的三棱破甲锥瞬间脱手而出,“扑哧”一声,精准地刺入了那个倭女的后心。
倭女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门口的地面。
李忠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中的利器,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三具尸体拖出去埋了,别污了这里的地!”
“是!”门外的士兵连忙应声而入,小心翼翼地拖着尸体,快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蒋瓛正坐在岛津宏义的马车上,与他侃侃而谈。
岛津宏义的汉话说得还算流利,两人交流起来倒也顺畅。只是岛津宏义坐在马车里,依旧无法挺直腰板,只能歪斜地靠在车壁上,每动一下,腰上的剧痛就让他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眼神狂热地跟蒋瓛讨论着如何压榨倭人,如何借着大明的势力,在倭岛站稳脚跟,把那些曾经轻视他、欺辱他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倭岛百姓即将到来的苦难序曲。而马车内,那个残废又扭曲的皈依者,正用他嘶哑的声音,描绘着一幅充满血腥与压迫的画面,眼中满是病态的狂热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