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圣姑

一曲终了，那老头看了看在一边听曲喝酒的赵恒，笑着打招呼：“小兄弟可是也懂乐曲？”

“略懂略懂，不过爱听。”

“既然如此，不如坐下来聊聊，一起喝酒，如何？”

“亦无不可。”

赵恒也没客气，走到亭子里坐下，举起酒葫芦，与对方对饮起来。

喝了几口酒，那老头问道：“小兄弟可是最近江湖上流传的“疾风剑”，赵恒？”

“正是，你就是日月神教的曲洋吧？”

“不错，没想到小兄弟还知道我这个老头子？”

“听说这个神教的曲洋喜欢音乐，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只猴。江湖上有这种装扮的，应该也不多吧？”

曲洋哈哈一笑：“这倒也是。我也听闻，疾风剑赵恒是个年轻俊朗的翩翩少年，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这般年纪，就能斩杀余沧海，的确是少年英雄。听说你是因为一顿饭，就帮助福威镖局对付青城派，果真如此？”

赵恒喝了口酒：“也对，也不全对，主要也是看不惯那青城派滥杀无辜。行了，咱们也不用互相恭维了。我喜欢喝酒听曲儿，你喜欢喝酒弹曲儿，还是聊聊其他更有意思的事儿。”

“你倒是个妙人。不知道赵大侠这次可是要前往衡山派，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赵恒也没隐瞒：“当然，听说这次不少武林中的高手都会去，我倒是要去看看热闹。”

“赵大侠杀了余沧海，也算是与正道为敌了，不怕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找你报仇？”

赵恒洒然一笑：“赵某但凭手中长剑，管不平之事，杀该杀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好！果然豪气冲天，值得痛饮一杯。”

江湖陌路，道作相逢，浊酒一杯，闲话天下，好不痛快！

或许，这就是这个江湖的魅力之一。

这曲洋虽然身在魔教，但行事作风还算光明磊落，慷慨仗义，也不滥杀无辜，反而还多次救助令狐冲这个“正道中人”。

当然，曲洋也干过盗墓的活，为了寻找嵇康的《广陵散》，一年盗了29座墓。

不过在赵恒看来，盗墓起码比滥杀无辜要更能接受一些。至于曲洋以前有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赵恒也没有心思去刨根问底。

整人里提刀带尽的江湖人，谁手底下没有几条人命？谁能保证自己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在这个江湖中，所谓的正道魔道，也不过是立场不同。

正道不一定正义凛然，魔道也不一定都是歪魔邪道。

无非就是做坏事的时候，正道人士会找个合适的借口，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让自己显得更加正义。

魔道做事则是更加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也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当然，总体来说，魔教中的恶人还是要更多一些，甚至其中不乏一些恶贯满盈的家伙。

赵恒真要遇到了，肯定要杀之后快。

一老一少，就在这野外的凉亭之中，一人一壶酒，也无需下酒菜，甚至连个花生米都没有，喝的也是痛快。

曲洋也算是赵恒的任务目标之一，认识结交一番，也方便后面完成任务。

两人正喝的兴起，赵恒忽然感到有人靠近，曲洋也是立刻惊呼一声：“不好，是圣姑来了，快走。”

看到刚刚还洒脱自然的曲老头，此时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赵恒就感觉这一幕异常的眼熟。

自己这是和令狐冲遇到一样的情况了。

略一思索，但也很正常。

从赵恒来到这方世界，一切就已经发生了改变，福威镖局被他救下，免去了灭门之灾。

青城派基本被灭，残余的势力也在周围其他门派的围攻之下苟延残喘。

本来应该到处逃命的林平之，此时安然无事，而且已经躲了起来。

这样一来，本来应该与林平之相遇的令狐冲和岳灵珊，也提前返回，去了衡山派的地界，完美的和曲洋错过了。

而曲洋本人与刘正风相交的消息，也被日月神教所知，任盈盈奉命前来追杀曲洋。

所以，赵恒只要跟着曲洋，遇见任盈盈也是必然的事儿。

曲洋见赵恒无动于衷，连忙上来拉他：“小兄弟，快走啊。”

“这什么圣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她是你们的圣姑，又不是我的。我有什么好怕的？”赵恒仍旧安安稳稳的坐着，就等这个圣姑出现。

曲洋见到这种情况，生怕自己离开，圣姑会怪罪到眼前的小兄弟，也不好直接跑路了。

说话间，就见不远处的芦苇荡上方，一道倩影已经飞速掠了过来，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曲洋见此情形，连忙躬身行礼：“属下拜见圣姑。”

那道倩影落在地上，背对着赵恒和曲洋，一身碎花长裙，头戴斗笠，两个麻花辫搭在胸前，斗笠上的轻纱随风飘荡，仅仅是一个隔着轻纱侧脸，就让人浮想联翩。

“曲长老，你这是来送琴谱的吧？”

“正是，属下还欠圣姑一支琴曲，只是此时还未曾准备好。”

“你记得就好。”

“启禀圣姑，属下还有一件心愿未了，还请圣姑通融几日。”

那道倩影微微侧身：“可是为了那衡山派的刘正风？”

“正是。”

“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大多伪善狡诈，区区一个刘正风，就弄得你身败名裂，被神教所不容，值得吗？”

曲洋言辞恳切：“我与刘贤弟琴箫相和，从来不谈及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更未曾泄露神教的半点消息。也从未曾有丝毫背叛神教的行为。东方教主要杀属下，属下甘愿领死。但也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那他又是谁？”

“圣姑，他只是一个过路人。”

任盈盈侧脸看了一下赵恒，却发现这人生的十分好看，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又觉得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任盈盈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中好奇，忍不住又多看了赵恒几眼。

赵恒报以微笑，举起酒葫芦，微微示意。

即便任盈盈行走江湖多年，在日月神教又是地位尊崇，见惯了各种江湖豪杰，也是第一次见到赵恒这种英俊潇洒，气质绝佳的少年侠士。

心中微微一动，连忙侧过脸，保持自己高冷的姿态，继续对曲洋说道：“那衡山派中如今正派云集。你若是去了，必定是九死一生，又如何把欠我的琴曲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