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出师不利

超级仓的事情，我暂时给压住了；因为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脑门一热，敢想敢干的热血青年了。

责任越大，年龄越大，人就会变得越“怂”；显然，我已经开始，步入到这个行列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跟儿子玩了一会儿，便开车带着何冰，去了公司。

路上她转过漂亮的眼眸问我：“昨晚想什么呢？一直不睡？！”

我摇摇头说：“瞎想，想我爸爸了。”

何冰抿了抿红唇，又抬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有何冰陪在身边，我就踏实多了；到了公司以后，何冰也跟我当初一样，当即大吃了一惊！

因为凤凰集团的发展和扩张，简直太快了；眼前的厂区，简直就是一个机械城，张家庄的那条小河，现在都成我们的厂河了。

“冰儿，你这个老板娘，可不能白挂头衔；往后在工作上，可要帮我好好分担压力。”一边朝办公楼里走，我一边朝她笑道。

“我的天呢，这真是当初的凤凰集团啊？向阳，我没做梦吧？！你，一个乡下穷小子，现在竟然……太不可思议了！”何冰紧抓着我胳膊，吃惊了整整一路。

因为何冰的到来，我在工作上的压力，也小了不少；其实真论工作能力的话，何冰比我要强，人家可是尚德培养出来的模范标兵，比我这个泥腿子出家的商人，可出众多了。

那几天下来，我就是不停地接见客户，偶尔会抽出时间，到下面厂里转转。

林佳那边，跟姜雪、歌德的海外项目合作，也整整谈判了三天；最终达成的协议，跟当初我给歌德的利益相差不多，就是亨利那边的分红，给降到了25%。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间转眼来到了七月初；而在这段时间里，华阳地产一刻也没停止过，对林氏建材城的抹黑。

他们利用媒体，恶意煽动民众情绪；最可恨的是，还专门找人，扮作居民到建材城闹事，故意制造绯闻。

像这种小手段，你还拿他没办法；不少领导也是跟着和稀泥，忽忽悠悠就过去了；毕竟华阳地产，是许诚的纳税大户，别说不查，真要是查出负面新闻，也不会给报道，顶多口头警告两句。

何冰为这事儿还生气，说华阳地产的人真恶心！那么大的企业，还搞这种小伎俩。最可恨的是，凡购买华阳地产楼盘的消费者，都不准自行到林氏建材城，采购装修材料。

华阳地产指定了六家装修公司，消费者必须从这六家公司里选，否则的话，将视消费者违约，华阳有权收回楼盘产权。

这个条款够霸道吧？然而他就是这么霸道！我相信不仅在许诚，存在这种现象，尤其在四五线城市，这种地产商霸凌消费者的现象，肯定也屡见不鲜。

他们一边抹黑，一边限制消费者的行为，致使林氏建材城，在国内的销售业绩，直线下滑！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林氏建材城，看似业绩惨不忍睹，其实压根儿就没受什么影响；第一，停安对林氏集团，进行了大规模的采购，其采购的建材数量，也远远超出曾经，华阳地产的采购量；第二，海外市场那边，已经彻底谈妥，林佳的第一批货，也已经在上周，就发出去了。

综合来看，林氏集团的业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还暗暗增长了不少。

那天下了班，我跟何冰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地，何冰就指着南面说：“向阳，那幢楼怎么建得那么快？我记得他们上周，才刚刚打地基，现在整个楼盘，竟然都快完工了！”

那是停安的楼盘，这家伙几乎悄无声息，就把事儿干起来了！而房子之所以盖得这么快，那是因为他采购了联科重工，整整五台的“空中盖楼机”！

这就是机械科技的力量，或许用不了几年，那些建筑工人就该失业了；因为国家在机械领域方面，已经有了厚积薄发的苗头；机械臂、空中盖楼机等等，一系列与智能相关的产品，正在应用于市场。

华阳地产建一座住宅区，大约要3年左右的时间；而停安建一座住宅区，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而且质量，要绝对优于对方；成本，也要比华阳地产，低上很多。

所有的竞争，我们都在暗地里进行着；所有的布局，也都在有序推进。

只是周末那天，姜雪来家里找了我，却告诉了我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

坐在沙发上，姜雪猛灌了两口饮料，才擦着额头的汗说：“向阳，林佳的建材，在海外的销售情况，不是太乐观。”

听到这话，我当即浑身一紧：“什么意思？”

姜雪说：“刚刚得到的财务汇报，这一批建材产品的利润，除去给亨利、歌德的分红外，林氏集团的收入，整整降了两成。”

“啊？”听到这话，我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本来开拓海外市场，我是想让林佳赚钱的；可结果竟然是这样，利润非但没成倍增长，反而还降了这么多，这不是赔本赚吆喝吗？

“你是不知道，国外光分销商，就分三个层级；一级分销商赚得最多，他们要拿近2倍的利润，然后分销给二级代理，这里又要分一倍，到了三级代理，还要再削减一倍；最后发到市场上铺货，终端零售商，也要吃50%的回扣。所以到了咱们手里，就只有1.5倍的利润了。”

顿了顿，姜雪又说：“这1.5倍，要是真拿到手也就罢了；关键亨利和歌德，也要分上一笔……”

他大爷的，要是真这样的话，谁还愿意陪他们玩儿？合着我们干出力，他们趴在身上吸血；薅羊毛，也不是这个薅法吧？！

“歌德那边怎么说？”我皱眉问。

“歌德说，他也没办法，建材行业他不熟，就只能靠那些分销商。被别人刮掉了这么多利润，他也很心疼。”姜雪皱眉苦恼道。

建材这种东西，真的不比机械臂；因为机械臂是直接发送厂家，中间不会出现任何克扣；但建材需要铺向市场，是一点对多点的销售模式。我们人生地不熟，除了靠这些分销商，短期内还真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也有办法，那就是建超级仓，直接点对点的发到终端零售市场；可这个代价，却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