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祸？突发疾病？

第11章 车祸？突发疾病？

周俊杰露出个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放屁！”

杨博文骂了一句，但语气里也带着不确定。

“下午就分开了，他自己说的，晚上要飚车，还让我把他那辆战神好好调调。他妈的，车在这儿，人呢？”

他踢了踢旁边那辆战神，这是刘子豪的宝贝，今晚这场比赛的秘密武器。

不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杨博文抬眼看去，对面那伙人正围着几辆超跑嬉闹。

为首的是个穿铆钉皮衣的黄毛，绰号“山猫”，是隔壁“夜狼”车队的头儿。

此刻他正搂着个穿热裤的妞，朝这边比了个中指。

“是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啊？”

他身边那伙人跟着起哄：

“上次输得还不够惨？”

“听说刘大少最近忙着撬人墙角，哪有空玩车啊！”

“撬的还是植物人的墙角，啧啧，缺德不缺德？”

杨博文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攥紧了。

三个月前的那场赌局，刘子豪在山道最后一个弯道失误，以0.3秒之差输给了山猫，不仅赔进去几十万，还被迫在车头上喷了“夜狼手下败将”的字样，足足留了一星期才洗掉。

那是耻辱。

今晚，是雪耻之战。

刘子豪准备了两个月，改装、调校、练车，就为了一雪前耻。

杨博文甚至托关系从国外搞来了特制的氮气加速套件，就装在眼前这辆战神上。

可主角不见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杨博文朝那边走去，周俊杰赶紧下车拉住他。

“博文，冷静点！正事要紧！”

杨博文眼睛发红，“我怎么冷静？那帮孙子都骑脸上了！”

周俊杰压低声音，“所以更要等子豪来！你现在过去干一架，今晚这比赛还比不比了？到时候更丢人！”

杨博文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对面嚣张的山猫，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甩开周俊杰的手，回到车边，又拿起手机。

十一点二十。

离约定的发车时间，只剩四十分钟。

“不对劲。”杨博文突然说，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什么？”

杨博文盯着手机屏幕，裂痕下的通话记录一长串未接通。

“子豪不是那种人。就算他下午真和语桐搞上了，忘了时间，我打这么多电话，他不可能一个都不接。手机是通的，没人接，这不正常。”

周俊杰也收敛了笑容，想了想：

“下午他跟我说，和语桐吃完饭就回家休息，养精蓄锐。会不会是喝多了，睡得太死？”

“那他妈是安眠药吧？”杨博文皱眉，“去他家看看。”

两辆车一前一后，咆哮着冲出废弃厂区，将喧嚣的飚车场抛在身后。

山猫那伙人在后面吹口哨起哄：“哟！跑了！尿遁了！”

......

云顶国际，地下车库。

杨博文和周俊杰的车驶进刘子豪的固定车位旁。

电梯需要刷卡，他们走的是货梯通道。

这也是刘子豪告诉他们的后门，方便有时候玩到太晚回来，不惊动前台。

二十八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2808，顶层复式套房。

杨博文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几把形状各异的车钥匙，还有一把银色的门禁卡和一把物理钥匙——刘子豪给的，说“随时欢迎来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门锁开了，被推开一道缝。

没有预想中的音乐、灯光，或是刘子豪宿醉后的鼾声。

屋内一片死寂。

“子豪？”

杨博文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侧身挤了进去。

周俊杰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这家伙，总是这样不喜欢开灯。”杨博文嘟囔着。

周俊杰拿出手机照亮。

手机光线扫过客厅，一切陈设都安静地待在原地，整齐得有些过分。

两人注意到，在客厅深处，主卧的方向，从门缝底下，漏出了一线微弱的光。

是卫生间或浴室的小灯。

“在卧室？还是厕所？”

两人对视一眼，周俊杰点了点头，指了指脚下，示意放轻脚步。

地毯吸收了足音。

他们像两个闯入者，屏息朝着主卧那扇虚掩的门走去。

离得越近，那从门缝下漏出的光线就越明显，是那种集成吊顶里常见的暖白色LED灯带的光，不亮，但在全黑的背景下，异常醒目。

走到主卧门口，杨博文停下，手搭在门把上，再次低声唤道：

“子豪？在吗？睡了？”

无人应答。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一些。

主卧里没有开大灯，光线来源果然是主卧附带的、用磨砂玻璃隔断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开着一条缝，暖白的光从那里淌出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倾斜的光斑。

而就在那光斑延伸的尽头，靠近卫生间门口的地板上——

杨博文的目光凝固了。

周俊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卡在喉咙里。

刘子豪。

他脸朝上，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瘫在地板上，四肢扭曲。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在昏暗光线下异常刺目，瞳孔涣散，空洞地对着天花板。

嘴巴微微张开，嘴角似乎有一点干涸的痕迹。

整张脸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上。

不是痛苦，不是惊骇，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名状、最颠覆认知之物后，精神瞬间被撑爆、碾碎、彻底虚无后的空白与扭曲。

“子……子豪？”

杨博文的声音发颤，他往前挪了一步，又一步，腿脚发软。

他走到刘子豪身边，蹲下，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流都没有。

指尖触碰到刘子豪的脸颊，冰冷，僵硬。

杨博文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后蹬了几下。

“死……死了？”

周俊杰的声音也在抖，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脸色惨白。

“博文，他……是不是死了？”

杨博文说不出话，只是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点点头，又猛地摇头，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死了。

刘子豪死了。

周俊杰只敢站在杨博文旁边，离刘子豪的尸体远远的。

“怎么......怎么回事？车祸？突发疾病？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