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贪婪，愚蠢，短视

第18章 贪婪，愚蠢，短视

紧接着，是眼睛。

那层“雾”从眼底弥漫开来。

他看刘子豪的脸开始模糊，看老婆焦急的脸开始失真，看卧室里的一切都褪色、扭曲，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拙劣仿作。

“我的手……我的眼睛……”

陈师傅声音发颤，他试图抬起手在眼前晃动，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色块。

“不……不要……”

“老陈！老陈！”

赵秀莲快急哭了，使劲摇晃他。

“你手好好的！眼睛也睁着！你到底怎么了？！”

陈师傅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已经无法聚焦的眼睛，看向刘子豪站立的大致方向，嘶声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给你道歉！我把钱退给你！双倍退！”

刘子豪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虽然陈师傅已经看不清，但仍能感觉到那股近在咫尺的、冰冷的压迫感。

刘子豪的声音很轻。

“陈师傅，有些东西，退了钱，就能当没发生过吗？”

“那、那你还要什么？！我都这样了！手废了！眼睛也快瞎了！你还想怎样？！”

赵秀莲听着丈夫对着空气吼出这些话，浑身汗毛倒竖。

她死死抓着丈夫的胳膊，声音发颤：“老陈，你在跟谁说话？！哪有人啊！”

陈师傅却仿佛听不见她的话，只是死死“盯”着刘子豪的方向，脸上混杂着恐惧、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挣扎。

刘子豪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凉触感。

陈师傅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不是被扼住，而是声带仿佛突然失去了震动功能，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无意义的气音。

陈师傅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根源上的“停止”。

他猛地瞪大眼睛——尽管已经看不清——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老陈！老陈你怎么了！”

赵秀莲吓得魂飞魄散，她看到丈夫脸色瞬间变成死灰，眼球上翻，浑身开始剧烈抽搐。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她连滚爬下床，冲出卧室，对着漆黑的楼道嘶声大喊。

邻居的灯陆续亮起，传来开门声和询问声。

卧室里，陈师傅的抽搐渐渐停止。

他瘫在床上，眼睛空洞地睁着，瞳孔已经散大，嘴角流出一丝白沫。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极度惊恐和窒息般的痛苦中。

心脏骤停。

在极度的精神恐惧、手眼被废的绝望，以及某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根源的“终结”下，这个靠仿制他人笔迹牟利、间接参与了一场阴谋的手艺人，走完了他的人生。

刘子豪静静站在床边，看着这具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

然后，他转头，看向卧室门口。

赵秀莲正带着几个被惊醒的邻居冲进来，众人看到床上陈师傅的死状，都吓得倒吸凉气。

“快打120！”

“没气了！摸不到脉搏！”

“这、这怎么回事啊？！”

一片混乱中，刘子豪的身影开始变淡，缓缓消失。

没有人看到他。

就像他从未来过。

只有床上陈师傅逐渐冰冷的尸体，和妻子赵秀莲语无伦次的哭喊：

“他一直说胡话……说刘公子……对着空气说话……然后就这样了……”

刘公子。

这是她唯一能提供的、与丈夫死亡可能相关的信息。

......

医院病房。

【‘怨念傀儡’执行‘终结’完成。】

【积分+10。】

【当前可用积分：10。】

【累计积分：40。】

第四个。

陈无德，终结。

萧天的意识冷静地审视着“名单”上下一个名字：王语欣。

王语桐的妹妹，没有固定工作，靠着姐姐和父母的接济生活，最大的爱好是攀比、炫耀、勾搭有钱男人。

在萧天的记忆碎片中，关于王语欣的画面并不美好。

她总是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他买给王语桐的礼物，然后撇撇嘴：

“姐，这款包都过季了，我男朋友上周刚从国外给我带了个新款。”

她会当着萧天的面，翻看王语桐的手机，看到某条银行入账短信，就夸张地惊呼：

“姐夫这个月又赚了这么多？真厉害！不过比起我新认识的赵公子，还是差了点，人家家里做矿的，一个月零花钱就这个数。”

她纤细的手指比出一个数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萧天当时只当她年轻虚荣，看在王语桐的面子上从不计较。

现在想来，每一次攀比，每一次无意中提起哪个富二代又对她示好，都是在王语桐心里埋下不满的种子。

是王语欣，在王语桐犹豫时，拉着她去酒吧散心。

是王语欣，在刘子豪重新出现后，不停在王语桐耳边吹风：

“姐，你看子豪哥现在多成功，家里公司越做越大，开的是限量款跑车，住的是一线江景豪宅。你再看看姐夫，整天就知道加班，土里土气的，连个像样的派对都不带你参加。”

是王语欣，在得知萧天出车祸后，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姐夫伤势，而是兴奋地计算：

“姐，这下好了！他的公司、房子、存款，不全都是你的了？你还年轻，以后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贪婪，愚蠢，短视。

她是将王语桐推向深渊的助力之一，也是享受成果的既得利益者。

该轮到她了。

意识中，萧天开始构建王语桐形态的傀儡。

这一次，他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姐姐这个身份带来的精神冲击。

想象中，一个栩栩如生的王语桐被勾勒出来。

不是死后的恐怖模样，而是她生前最光鲜亮丽时的状态。

酒会上那条艳压全场的酒红色礼服，精心打理的卷发，完美无瑕的妆容，唇角那抹惯常的、带着些许高傲的笑容。

【目标锁定：王语欣。】

【坐标定位：王家老宅客厅。】

王家老宅的地址，萧天去过几次，在一个老旧小区，三室一厅，王瑟和刘益梅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

王语桐出嫁后，王语欣还和父母同住，王明浩则大部分时间在外面租房鬼混。

【傀儡形态确认。】

【积分-10。召唤开始。】

10点积分瞬间归零。

【当前可用积分：0。】

【累计积分：40。】

萧天感受着傀儡被投放到指定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