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

第23章 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

刘益梅冲过去想扶儿子，可王明浩像疯了一样推开她，对着空气继续磕头求饶。

“欣欣！我错了！我不该总跟你借钱不还！”

“我不该在姐面前说你坏话！我不该偷看你手机！”

“我都错了！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王瑟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看出来了。

儿子不是装疯。

那种恐惧，装不出来。

而且，儿子右腿的姿势……

确实不对劲，像是真的断了脚筋，可他明明没碰到任何东西……

难道……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瑟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儿子可能也会像两个女儿一样……

“报警。”王瑟突然说，声音嘶哑但坚定。

“什么？”刘益梅愣住。

“报警！让警察来！”

王瑟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打110！就说家里出人命了，还有人要被害！”

刘益梅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

王明浩还在对着空气哭嚎。

“欣欣！不要！不要过来！我求你了！啊——！我的左手！我的手筋也断了！欣欣！我是你哥啊！”

刘益梅终于拨通了110，语无伦次地说着地址和情况。

挂断电话，她瘫坐在地，看着大儿子在地上痛苦挣扎，看着小女儿冰冷的尸体，眼泪又流了下来。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王瑟把妻子扶到沙发上，自己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什么都看不见。

......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这次出警的速度格外快——不仅因为这是命案，更因为报警地址是王家老宅。

而王家，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已经和两起离奇死亡案件密切相关。

带队的依然是周正。

当听到报警地址是王家时，他的心脏重重一沉。

又来了。

第五起？

还是说，王家又出事了？

警车停在老旧小区楼下，周正带着人快速上楼。

楼道里已经有些邻居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王家这是怎么了？”

“听说他家大女儿死了……”

周正没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到王家门前。

“警察！开门！”

王瑟赶紧拉开门，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

周正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地上躺着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死状和王语桐极其相似。

一个中年妇女瘫在沙发上哭，脸色同样惨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正跪在地上，对着空气拼命磕头，额头上都是血，嘴里还胡言乱语。

“欣欣我错了！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啊——！别割我的筋！求你了！”

周正的眉头狠狠拧紧。

“怎么回事？”

王瑟激动地道：“警察同志！救命！我儿子疯了！不……不是疯了！是……是有鬼！有鬼要杀他！”

“冷静点，慢慢说。”

周正示意手下控制现场，技术员开始拍照取证。

“我小女儿……王语欣，刚才……刚才突然就死了！死得跟她姐一模一样！”

王瑟指着地上的尸体，老泪纵横。

“然后我儿子……明浩，就开始对着空气说话，说看见他妹妹了，说他妹妹要杀他……”

周正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明浩。

王明浩此刻的状态，确实诡异。

他对着客厅角落的空气，哭得涕泪横流，表情是极致的恐惧，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王明浩？”周正试着叫了一声。

王明浩没反应，继续对着空气求饶。

“欣欣！你看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啊——！我的右手！我的右手筋也断了！啊——！”

他惨叫着，左手握着右手腕，可右手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

周正示意两个年轻警员过去。

“王明浩，我们是警察，你先冷静——”

“警察同志！救命！我妹妹要杀我！她就在那儿！你们看不见吗？她手里有刀！她要凌迟我！”

“我的腿……我的腿筋全断了……我动不了了……警察同志！救我！她要挖我的心了！”

周正走到王明浩面前，蹲下身，试图让他冷静。

“王明浩，你看着我。那里没人，你妹妹已经死了，在地上。”

“不！她没死！她就站在那儿！她在笑！她在对我笑！”

王明浩指着自己面前。

周正看着王明浩空无一物的前面。

一个年轻警员低声说，“队长……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

周正没说话。

他办案二十年，见过各种精神失常的案例。

但王明浩现在的状态，不太像单纯的幻觉。

那种恐惧，太真实了。

而且，他提到的断脚筋、断手筋……

周正看向王明浩的四肢。

表面看起来完好，可王明浩挣扎的动作，确实像是四肢的筋腱被挑断了，使不上力。

“叫救护车。”

周正吩咐。

“是。”

就在这时，王明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啊——！！！不——！！！”

他整个人猛地绷直，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着前方。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浩！”刘益梅想扑过来，被女警拦住。

“别过去！危险！”

王明浩的抽搐持续了十几秒。

在这十几秒里，他的表情迅速变化。

从极致的恐惧，到极致的痛苦，再到一种诡异的、仿佛看到某种真理般的明悟，最后，定格在一片空洞的虚无中。

抽搐停止。

他瘫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流出一缕混合着血丝的白沫。

脸上的表情，和王语桐、王语欣，一模一样。

“明浩？”王瑟颤抖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周正快步上前，蹲下身探颈动脉。

没有搏动。

摸鼻息。

没有呼吸。

瞳孔对光无反应。

“他死了。”

周正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一个。

在他面前，在这么多警察面前，没有任何人触碰，没有任何凶器，就这么离奇死亡。

死状，和前几个如出一辙。

“不——！明浩！我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