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陈律师,你做了多少年的律师?
女警快步走向主卧,推开门——
房间里,刘益梅躺在地上,脸朝上,眼睛瞪得极大,嘴角有白沫。
死了。
和周正预料的一样。
“周队……”
女警的声音传来,带着颤抖。
“刘女士她……也死了……”
周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得锐利。
不管凶手是谁,不管用了什么手段。
他一定要查出来。
“封锁现场,彻查。”
他声音沙哑地说。
“所有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是!”
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
周正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上王瑟的尸体,看着卧室里隐约可见的刘益梅的尸体,看着那两个黑色的尸袋。
一家五口。
全灭。
他握紧了拳头。
......
医院病房。
【‘怨念傀儡’执行‘终结’完成。】
【积分+10。】
【当前可用积分:10。】
【累计积分:80。】
冰冷的提示音在萧天意识中响起。
......
凌晨六点半,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陈继明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妻子。
三十出头的她依然美丽,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再往旁边,是他们五岁的儿子,小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陈继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这样的生活,他用了十几年打拼才换来。
从一个小县城出来的穷小子,到如今在市中心拥有这套两百平大平层的精英律师,他付出了太多——当然,也“把握”住了不少机会。
比如萧天那单。
想到那个名字,陈继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生意就是生意。
刘子豪和王语桐出了足够高的价格,他提供了专业的法律服务,仅此而已。
至于萧天是植物人还是死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法律文件齐全,手续完备,一切都是“合法”的。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妻儿。
走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四十岁,保养得宜,头发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这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洗漱完毕,陈继明系上围裙,走进开放式厨房。
他喜欢给家人做早餐,这让他有种掌控生活的满足感。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动作熟练而从容。
七点十分,早餐准备好。
他在妻子额头上轻轻一吻,又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然后换上熨烫平整的西装,拎起公文包出门。
电梯下行时,陈继明整理了一下领带。
走出小区,清晨的空气微凉。
陈继明没有开车,他的律师事务所就在三个街区外,步行正好当做晨练。
他喜欢这种步行上班的感觉,看着街道从寂静逐渐变得喧嚣,有种掌控时间流逝的优越感。
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二十米,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傀儡刘子豪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表情平静。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渐多,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刘子豪”。
在萧天没有明确锁定目标前,傀儡对任何人均不可见、不可交互。
陈继明走进写字楼大堂,与熟悉的保安点头致意,刷门禁卡,进入电梯。
他按下了十八楼,律师事务所的所在。
电梯平稳上行。
......
十八楼,明理律师事务所。
陈继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公文包,脱下西装外套挂好。
他喜欢早晨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可以安静地泡杯茶,整理思路。
茶水间里,水壶开始发出嗡鸣。
陈继明取出珍藏的正山小种,这是客户送的,品质上乘。
陈继明端着茶杯转身时,动作顿住了,因为他看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坐着刘子豪。
“刘总?”
他惊讶地挑眉,但很快恢复职业微笑。
“这么早?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他心中快速盘算:刘子豪突然出现,难道是萧天的事有变数?
不可能,所有法律程序都已完结,财产转移完成,连尾款都结清了。
是别的合作?
“路过,想找你聊聊。”
傀儡刘子豪开口。
陈继明将茶杯放在桌上,自己则在主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露出倾听的姿态:
“刘总请说。”
“萧天那边,后续还有没有法律风险?”傀儡问得直接。
陈继明心中稍定,原来是担心这个。
他放松了些,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刘总放心,所有手续都已完备。”
“王小姐作为合法监护人,对萧天名下资产的处理完全符合法律程序。”
“即使——我是说即使——将来有萧天的什么远房亲戚跳出来质疑,也拿不出任何有效证据。”
他说得笃定。
这是事实,至少在法律层面上。
那些文件做得天衣无缝,公证、备案、法院许可,一应俱全。
至于文件背后的真相?
法律只看证据。
“你确定?”
傀儡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直视着陈继明。
“确定万无一失?”
陈继明感到一丝异样。
刘子豪平时虽然谨慎,但不会这样反复确认。
“我以我的专业声誉担保。”
陈继明坐直身体,语气严肃。
“从法律角度,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他现在是植物人,没有行为能力,王小姐作为配偶和监护人,有权处置其财产。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有法律依据。”
“法律依据。”
傀儡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
“陈律师,你做了多少年的律师?”
“十三年。”
傀儡点点头。
“十三年。经手的案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三百七十二件。”
陈继明纠正,带着职业律师的精确。
“其中民事诉讼二百零五件,商事纠纷一百三十一件,其他三十六件。”
“胜诉率呢?”
“百分之八十七。”陈继明不无自豪。
这是他在业内立足的资本。
“很高。”傀儡说,“但胜诉,就代表正义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陈继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刘总,我们是律师,不是法官。”
“我们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法律框架内争取最优结果。正义与否,是法院判断的事。”
“说得好。”
傀儡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突兀。
“那么,在萧天这个案子里,你的‘当事人’是王语桐女士。你维护了她的‘合法权益’。至于萧天先生的权益……”
他看着陈继明:“那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