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的纪元,开始了。
萧天的意念微微一动。
地下室的温度骤然降低,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森。
昏暗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三个男人终于察觉不对劲,停下对女人的殴打,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谁?妈的,灯怎么了?”为首的光头壮汉骂道。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看到了“幻觉”。
光头壮汉看到了三年前被他亲手淹死在河里的那个十二岁女孩,女孩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他当时扔掉的石头,一步步走来。
另一个瘦子看到了被他注射过量毒品而死的瘾君子,那“人”七窍流血,指甲漆黑,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抓向他。
最后那个疤脸则看到了被他卖到山村里、不堪凌辱上吊自杀的女人,吐着长长的舌头,脖颈上有深深的勒痕,飘了过来。
“鬼……鬼啊!!!”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这些往日穷凶极恶之徒,在面对自己亲手制造的亡魂幻象时,精神防线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想逃,却发现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想叫,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紧接着,他们开始“体验”。
光头壮汉感觉冰冷的河水灌满口鼻,肺叶炸裂般疼痛,在绝望的窒息中下沉,同时脑后传来被石块反复重击的闷痛。
瘦子感觉无数毒虫在血管里啃噬,心脏狂跳欲裂,又突然停滞,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冰冷交织,同时出现各种恐怖的幻视幻听。
疤脸感到脖颈被粗糙的绳索死死勒紧,舌根外顶,眼球凸出,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在漫长而清晰的窒息痛苦中感受生命流逝。
没有外在伤口,但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暴凸,表情扭曲到非人程度,大小便失禁。
短短几十秒,三个强壮的男人便相继瘫倒在地,气息全无,脸上凝固着与王语桐、刘子豪等人如出一辙的、极致恐惧与痛苦的诡异表情。
那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虚弱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只看到三个恶徒突然发疯般惨叫挣扎,然后倒地死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萧天没有现身。
他意念再动,女人手脚上锈蚀的铁链悄然断裂,化为齑粉。
墙角一个破旧帆布包里,塞着一些现金和那三个男人的手机。
他“看”到手机里存着上线联系人的信息和一些交易记录。
“报警,用这个电话。”
一个平静、中性、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说道。
女人吓得一颤,惊惶四顾,却不见人影。
但她看到了那个帆布包和散落的手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挣扎着爬过去,用颤抖的手抓起一部手机,按下了110。
做完这一切,萧天已不再关注这里。
三道细微的灰黑色罪业之“念”被剥离、吸收,成为他力量中微不足道的一丝补充。
而他感知中,这座城市里类似的、甚至更庞大的黑暗“念团”,还有无数。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建筑和大地,望向了城市另一端的某个高档商务区。
那里盘踞着一团更庞大、更凝实、色彩也更驳杂的灰黑“念”,其中交织着贪婪、傲慢、虚伪,以及一种……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带着历史积怨、文化觊觎与阴冷算计的气息。
“岛国……”
萧天想起了自己融合完成时那刹那的念头。
对这片大陆虎视眈眈的岛国。
这团“念”的源头,显然并非简单的经济犯罪或暴力团伙。
它更有组织,更隐蔽,目标也更“宏大”,带着某种岛国特有的、偏执而精密的掠夺性。
怨念不止,审判不息。
历史之债,文明之垢,皆在清算之列。
萧天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浩瀚的海域,落在了那片躁动不安的列岛之上。
他迈开脚步,汇入新年夜依旧熙攘的人潮。
西装笔挺,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唯有瞳孔深处,那一点灰色的涡旋,在城市的霓虹与历史的阴影中,无声旋转,仿佛在酝酿着跨越海峡、席卷列岛的审判风暴。
新的纪元,开始了。
以他——萧天,或者说,以“审判”本身——的名义。
而某些宿怨深重的方向,将首当其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