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2章 夜袭,赎罪
郑克明心一颤,指天发誓道:“郑主大人,今夜,若夺不回三座城池,小的甘愿受千刀万剐之刑,绝不反悔!”
郑梉大喜,已经有了三分相信,七分期待。
“哈哈......既然是真,那还跪着干什么?”
“克明兄弟,快快请起,跪着干啥?”
郑梉哈哈笑着,一把将郑克明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
刚坐下,郑克明又立马弹起,受宠若惊,且如坐针毡。
“郑主大人,小的不敢。”
“你就让小的,把话说完,再坐不迟!”
“否则,在郑主大人面前,小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郑梉呵呵笑着点头:“好,好,就依你,快说吧。”
郑克明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道:“郑主大人,阮家军,今夜得意忘形,全军痛饮。至后半夜,必定大部宿醉,防守空虚!”
“正所谓骄兵必败,哀兵必胜。他们是骄兵,咱们是哀兵。”
“今夜,黎明之前,正是我大军夜袭敌营的好时机!”
“若能得手,杀散阮军,抓住阮福澜,亦非难事!”
郑梉听得眼睛放光,恍然大悟,可也有些为难:“克明兄弟,这夜仗,咱们都没打过。”
“弟兄们,黑灯瞎火上战场,能分清敌我吗?”
读过《三国演义》的郑克明,也算是略懂兵法,嘿嘿显摆道:“郑主大人,这个不难。”
“克明兄弟还有办法?”
“郑主大人,咱们兄弟,只需在左臂上,绑上一块好认的白布,左手再打一根火把,右手提一把大刀,就能与阮家军区分开来。”
“到时候,杀进去,没有白布的,举刀就杀,保准没错!”
“好......”郑梉大喜,兴奋得大吼一声。
“快快传令下去,三更造饭、四更出发、五更时分,全军攻击阮军大营。”
“若能抓住阮福澜,本尊赏黄金一千两!”
“末将遵令。”郑克明大声领命。
又进言道:“郑主大人,若能有一个口号,必能激励将士,更好分清敌我!”
郑梉猛然醒悟,呵呵笑道:“克明兄弟,你真是咱北军的小诸葛啊!”
“你这么多妙计,为何早不说?”
“非得老子逼你一下,你才亮出来。”
如此被骂,郑克明心里,却是暖暖的。
“郑主大人,这口号?”
郑梉皱着眉:“口号就是活捉阮福澜,黄金一千两!”
“郑主大人圣明!”郑克明急忙吹捧道。
当夜,子夜时分,夜袭的军令,传遍北军。“活捉阮福澜,黄金一千两”的口号,也火速传遍北军将士。
有的将士,甚至兴奋得一夜睡不着。
三更时分,郑氏大军,开始偷偷做饭。
四更时分,全军顶盔贯甲,都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团。
五更时分,郑梉、郑克明带着尚存的六万大军,人衔枚、马裹蹄,个个左手白布、左手火把、右手大刀,在黎明前的最黑暗,急速前进。
当夜,黎明之前,阮福澜安排的明哨、暗哨,一共十大哨骑,也都困顿了。
弟兄们喝酒吃肉,也给了他们送了一份。
再过半个时辰,就将天亮,他们也实在困得不行。
迷迷糊糊中,一个认真负责的哨骑,还是发现了潜行的北军。
“不好......有北军偷袭!”
“快快......快回去报信!”
负责哨骑大吼一声,立马就往回撤。
边撤边喊,立马把困顿的哨骑兄弟们喊醒。拢成一伙,拼命往后撤。
郑克明大怒,他抓破脑袋想出的妙计,岂能让一帮宵小给毁了?
“弟兄们,跟我追!”
不等郑梉下令,郑克明立马率领骑兵,追杀上去。
嗖嗖嗖......
嗖嗖嗖......
黑夜中,两通铁箭射去。
十大哨骑,个个中间,纷纷落马。
郑克明率军冲上去,马背上俯下身子,挥刀掠过。
九颗人头,就滚落地上。
那名负责的哨骑,第一个吹哨人,竟然忍着三支箭伤的疼痛,继续策马狂奔。
“追......”
郑克明大吼一声,也策马狂追。
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
一直追到南军大营营门口,居然都没追上。
“不好......北军偷袭!”
“快快......快禀报阮主大人。”
负责哨骑在大营门口,扯着嗓子呼喊。
守门的兄弟,看清是自家人,急忙打开营门,搬开拒马鹿砦,放身受重伤、后背插箭的兄弟进来。
嗖嗖嗖......
负责哨骑刚要进军营大门,突然一阵箭雨射来,后背又中三箭。
此三箭,穿透后背,透前胸而出。
负责哨骑再也支撑不住,一偏头就倒在了大营门口,甚是可惜。
“杀......”
既然都到了南军大营门口,拒马是搬开的、鹿砦也是搬开的、大门更是敞开的。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郑克明手提大刀,一刀砍翻一人,立马大吼一声,极速冲进南军大营之中。
边冲边喊:
“活捉阮福澜!”
“黄金一千两!”
“冲啊……”
还在宿醉的南军,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竟都不想起床,还以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在营中走马。
直到,无数根火把杀来,点燃他们一座座帐篷,点燃他们的衣衫、头发、胡须,才警觉被敌军偷袭。
郑梉带着步兵和燧发枪手,也紧随跟进,也个个吼叫着“活捉阮福澜,黄金一千两”,冲进阮军大营。
咣咣咣……
嚓嚓嚓……
只要是左臂没绑白布的,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黎明之中,整座阮军大营,立马燃起熊熊大火,到处杀得魂飞魄散。
无数的阮军将士,各死各的道。
有的在大火中被射死、被砍死,也算是死得干脆。
有的在睡梦中,被起火帐篷烧着,全身上下,烧得黑黢黢的,直接烧成木炭。
后营阮军,听到喊杀声,全部惊醒。一个不敢抵抗,全数逃出大帐,往城池方向逃去。
犒赏将士,大宴群臣,宴会上最高兴,是阮福澜。喝酒最多的,也是阮福澜。
接到军报,阮福澜一头惊坐起。
十分酒醉,惊醒九分。
“郑军?”
“哪里来的郑军?”
“郑梉那么怂包、蠢货,如何学会偷袭的?”
阮福澜吼叫着,立马冲上城头。
看着挨着城墙打造的城外大营,到处一片火海,无法自拔。
气喘吁吁的阮福澜,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