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走了前妻，来了情敌

第63章 走了前妻，来了情敌

叶新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点燃了一根烟。

顾晴澜已经被他赶走快半小时了，但还是烦。

尤其是想到这个女人离婚后光速同居，他就来气。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吐出一口烟，尽量让自己放空。

两个女人又能干嘛呢，想到这里他舒服了不少。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短促地响了起来。

“叶总，昭文律所的人到了。”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他立马猜到应该是路夜昭来了。

好，真是好得很。

前脚刚让她的“女朋友”来恶心自己，后脚就亲自登门，这是生怕他叶新年还不够乱，特意来加一把火。

此刻虽然他知道，路夜昭本来就要过来，但还是免不了迁怒。

“让她上来。”他咬牙说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身影与他想象中别无二致。

路夜昭进来后环视了一圈，目光在触及叶新年那张阴沉的脸时，微微一顿。

叶新年，就那么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仇敌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

眼睛冒火。

路夜昭不动声色地关上门。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角。

“叶总。”她开口，声音清冷。

叶新年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

“路律师，我以为我上次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不要继续挑衅我，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警告意味。

路夜昭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她来之前也预料到他可能会是这个反应。

顾晴澜回去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误会了，他以为是她故意安排顾晴澜来对接工作，用她们如今的关系来刺伤他。

一股解释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想告诉他，不是我，是你那位念念不忘的前妻，执意要接这个案子，她只是想找个由头，再见你一面。

可话到了嘴边，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给堵了回去。

她不想。

不想让他知道，顾晴澜在离开他之后，心里依然为他保留着一个位置。

他们已经是过去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零点一秒，却改变了她接下来的措辞。

她抬起眼，迎上叶新年冰冷的视线，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变成了一句简短而有力的陈述。

“抱歉，下次不会了。”她顿了顿，补充道，“算我欠你一次。”

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叶新年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威胁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想过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叶新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他告诉自己，今天还有正事。

“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开始吧。”他向后一靠，恢复了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叶总，“昨天的三方合同，第三章第七条，关于违约金的补充条款，我要知道全部的细节。”

叶新年开始故意刁难。

他问得极碎，几乎是把每一个条款都拆开揉碎了问。

从适用法律的优先顺序，到不可抗力因素的具体界定，再到一个标点符号可能引发的歧义，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完全超出了正常合同核对的范畴。

然而，路夜昭的专业能力强得令人心惊。

“关于适用范围，叶总，请翻到合同附件二的第四页，这里明确列出了所有涵盖的子公司名单，精确到每一个注册编号。”

“不可抗力的部分，采用的是国际商会2020年发布的最新范本，第七款明确排除了因市场波动或资金链问题导致的履约失败。这一点对叶氏集团更为有利。”

“您说第五章第二条的那个逗号，如果改成顿号，会使‘赔偿’和‘补偿’的定义产生混淆，在司法实践中容易引起争议，维持原状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甚至不需要频繁翻阅文件，许多条款和细节就像刻在她的脑子里一样，对答如流，逻辑清晰，论据充分。

每一次叶新年抛出一个找茬的难题，她都能迅速找到症结，并给出最专业、最无懈可击的解决方案。

不知不觉间，这场原本夹杂着私人恩怨的对峙，变成了一场纯粹的专业答辩。

叶新年眼中的刁难逐渐变成了真正的探讨，而他心底对路夜昭这个人的不爽，也不得不掺杂进一丝对于她专业能力的敬佩。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细节都已核对完毕。

叶新年在最终确认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把文件往前一推。

路夜昭收好文件，站起身，公式化地点了点头：“那么，叶总，祝你合作顺利。顾晴澜的事，算我欠你一次，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看着她利落离去的背影，叶新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涉及到叶氏本身的利益，他肯定是得公私分明的，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在合理范畴内刁难她。

这搞得他很憋火。

另一边，路夜昭走出叶氏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了眯眼，脑海里却还在回放着叶新年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里面有有不甘，还有一丝……气急败坏。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昭文律所内。

顾晴澜依旧呆坐在办公室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什么也做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叶新年的冷厉、路夜昭的平静，以及那声刺耳的“夜昭”。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是路夜昭回来了。

顾晴澜几乎是瞬间抬起头，隔着玻璃墙面，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

路夜昭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侧脸线条清晰而冷静。

路过顾晴澜办公室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顾晴澜，与她灼热的视线相交，随后什么都没说的移开了。

她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文件放在桌上，动作流畅自然，只当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外出公干。

顾晴澜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没有一句解释，更没有她潜意识里渴望得到的一丝安抚。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路夜昭的办公室门前，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路夜昭正坐在办公桌后，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几不可查地地微微蹙起，似乎对她的失礼有些不满。

“怎么了晴澜，有事吗？”她问，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后的淡淡不悦。

顾晴澜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颤：“你和他……他为什么非要见你不可？”

路夜昭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叶总对协议的几个细节提出了质疑，我已经现场解答并做了备注。已经解决了。”

避重就轻，完全绕开了她问题的核心。

“我不是问这个！”顾顾晴澜提高了音量，眼圈泛红，“我是问你和他！你们之间是不是……”

“顾晴澜。”路夜昭打断她，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这里是律所，我是你的上司。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

她站起身，走到顾晴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都剥离出去。

“我最后说一次，工作是工作。至于你那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情绪，”路夜昭的语气冷硬，“晚上回去再说。但现在，不要带到工作里来，更不要挑战我的专业和客户的要求。”

说完，她不再看顾晴澜瞬间煞白的脸，微微侧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出去。把门带上。”

顾晴澜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看着路夜昭冰冷而完美的侧颜，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目光呆滞的看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