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深夜来电，路夜昭晕了

第97章 深夜来电，路夜昭晕了

深夜，万籁俱寂。

路夜昭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白日里在试衣间发生的一切，如同失控的电影片段，在她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

叶新年戏谑的轻笑，命令般的低沉语气，那双居高临下、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还有他让她面对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又如何不容抗拒地环过她的腰。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她烦躁地掀开被子，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浮现，搅得她不得安宁。

这种感觉是她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的人生，一半时间在埋头苦读，另一半时间在法庭和案卷中奋斗厮杀，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构筑坚不可摧的堡垒，何曾有过这样全然失控的状态？

如果是顾晴澜，或许会很明确地知道，这种情况，通常被称为——

她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攫住了她，让她坐立难安。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病得很重，甚至荒谬地想到是不是应该打120。

但残存的理智又告诉她，救护车拉不走她此刻的

———

——

这个动作……和白天在试衣间里，叶新年从身后抱住她的动作——重合了！

仿佛一下子抓住了诀窍，她另一只手也抬起，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对……就是这种感觉……

但又不对……

哪里不对？她不清楚，她只能凭着本能更用力地模仿，仿佛通过复刻他的动作。

“我……我讨厌你。”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沙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控诉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崩溃了！理智的围墙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坍塌！

就在这意识恍惚的时刻，她的目光猛地瞥到了扔在一旁的手机。

一个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冲动猛地攫住了她——打电话给叶新年！她要打电话给他！现在！立刻！马上！哪怕只是听到他那个讨厌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燎原星火，瞬间焚毁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挣扎。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痛了她湿润的眼睛。

她有些握不稳手机。

颤抖着手指想要找到他的号码，脱力一般的无力感却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

就在她拼命想要按下拨号键，却被最后的理性所阻止的时候，手机屏幕却突然自己亮了起来！“叶新年” 三个大字赫然弹出屏幕！

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接听与否，在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

一天奔波的劳累，让她所有的力气和意识都沉了下去。

她指尖一松，手机滑落在枕边，软软地瘫陷在床铺里，直接晕了过去——或者说，是瞬间被拖入了疲惫后的、毫无防备的深沉睡眠。

再或者说，她晕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刹那，她模糊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了听筒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些许疑惑的低沉男声：“喂？”

她用尽沉睡前的最后一丝力气，唇瓣翕动，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带着哭腔和无限懊恼的呓语：

“叶新年……我……讨厌……你……”

随后，便彻底陷入了沉睡，什么都听不见了。

电话另一头，叶新年穿着睡袍，奇怪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中”的界面，但那边除了最初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只剩下一片沉寂和……似乎过于绵长的呼吸声？

这女人？喝多了吗？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就说一句“我讨厌你”？然后呢？

难道是梦游了？还是手机误触了？

他微微蹙起眉，听着话筒里传来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似乎……真的是睡着了？

此时彻底昏睡过去的路夜昭还不知道，叶新年并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

而是她在想要拨打他电话的那一刻，颤抖导致手指误触，反而率先拨通了他的号码。

叶新年听着那规律的呼吸声，认定了那句话应该就是梦话了。

饶是他再聪明也想象不到实际上发生了什么。

“呵……”他对着话筒，也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仿佛那边能听到似的，“路律师，梦话倒是说得挺别致。”

说完，他指尖轻轻一点，结束了这次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