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怎样算过分呢？

第133章 怎样算过分呢？

干什么？我跟过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

路夜昭只感觉自己现在脑子里好乱。

叶新年看着眼前这只明明已经慌得要命，却还在努力维持高冷的纸老虎，心中快感涌现。

对，要求，就是要求。

路夜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有些躲闪地强行提起一丝气势：

“我来，只不过是因为答应你的口头协议还没有履行完毕，我不想欠你的罢了！

你这样暗示我，不就是来让我履行协议吗？哼，说吧，我今天需要完成什么要求。”

“要求？”

叶新年轻笑一声，他缓缓重复着那个路夜昭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借口，抓着她手腕的手猛然发力，路夜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几乎是脸贴着脸。

“什么要求？”叶新年明知故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和微不可察的颤抖，这让他心情愉悦。

路夜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他呼吸间的热气，能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过分亲密的距离让她有些发软。

“协议是你提的，你装什么？”她咬了咬牙，努力克制住那股从脚底窜起的酥麻感，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路夜昭说话算话。”

说完，她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不能……太过分。”

这几个字，彻底暴露了她色厉内荏的本质。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协议。”叶新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恶劣，“不过路总说的‘太过分’……嗯，多过分才算过分？”

“就是，不能太过分。”路夜昭梗着脖子，翻来覆去也只能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宕机。

“啧，路总还是那么爱卖关子，话总是说得模棱两可，不愧是律师啊。”

叶新年轻笑着，却并未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伸出右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因紧张而抿紧的嘴唇，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怎样算过分呢？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

路夜昭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那只作恶的手已经顺着一路下滑，最终停在了她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腿上。

然后，用力一捏。

“这里？”

“唔！”

路夜昭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向地上滑去。

然而叶新年抓住她手腕的手却早有准备，拎着她让她勉强能够站稳。

路夜昭此刻已经控制不住地喘着粗气，脸颊绯红：“你……不要太……”

“过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叶新年再次行动，目标明确，猛地用力。

“还是这里？”

“啊！”

路夜昭惊呼一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一次是彻底瘫软在了叶新年的怀里。

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应声而断。

“你……你松手。”她伸出无力的手，试图推开他，却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出乎意料的是，叶新年这次非常听话。

他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下，便干脆利落地松开了右手。

看着眼前这个双颊酡红、眼含水汽、呼吸急促的律政女王，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唉，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刚才这里的时候，路律师没有明确拒绝，那这里……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的右手重新抬起，再次回到了她的唇边，温热的指腹在她柔软好看的嘴唇上轻轻画着圈。

路夜昭目光躲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我应该严词拒绝的！

我是路夜昭，怎么能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

可是……可是如果拒绝他，他会不会生气？

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守信用？

我们做律师的，最重要的就是信守承诺，是契约精神！

再说了……我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他的，谁让我之前对他、对顾晴澜做了那些事呢……就当是……就当是还债，便宜他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

又不会少块肉。

毕竟，是我自己亲口答应过他的……

纷乱的思绪最终拧成了一股奇怪的勇气。

路夜昭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颤抖的睫毛，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温热的触感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带着冰冷嘲弄的轻叹。

“唉，看来是我太过分了，路律师都不说话了。拒绝得这么明显，我都看不出来，那还是算了吧。”

伴随着这句话，一直牢牢抓着她的左手也突然松开。

那一瞬间，路夜昭只感觉心里猛地一空，仿佛瞬间失重。

她豁然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叶新年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的冷漠背影。

“等一下！”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我没说不……”

叶新年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打断了她：“路律师，别勉强。今天就算了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没、没有勉强……”路夜昭的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急切。

这一次，叶新年终于回头了。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戏谑与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我说，今天就算了。”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意思就是，今天什么要求都没有，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这样。”

他顿了顿，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我还要回去陪我的女朋友，路总也快点入席吧，别让你那位等急了。”

话音落下，他再也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转身，迈开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只留下路夜昭一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羞辱、愤怒、失落、不甘、自我怀疑……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将她吞没。

叶新年心情十分不错，刚才路夜昭那副从冰山女王到破碎娃娃的转变，实在是赏心悦目。

他悠闲地踱步到走廊拐角，正准备返回餐桌，脚步却一顿。

转角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顾晴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