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就是……贱!
叶新年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她眼泪的湿意,他捻了捻手指,动作轻佻又残忍,仿佛在检验一件物品的瑕疵。
路夜昭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对上了他俯视下来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关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玩味。
“路律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恶意,“看得这么投入?连自己生病都忘了?”
路夜昭嘴唇颤抖,想反驳,想骂他,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叶新年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
他微微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榻与他胸膛之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里。
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他身上林蔚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香水气息。
这气息让她作呕,却又让她病态地想要汲取。
“哭什么?”他问,然后语气变了,里面带上了一丝仿佛错觉般的无奈,“就这么委屈?”
路夜昭猛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面对林蔚时的炙热温柔,也没有了方才公事公办的冷漠,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捉摸的东西。
她看不懂。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知该怎么回答,或者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是啊,委屈,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委屈呢?林蔚才是他的女朋友,我又算什么呢?
“还是说……”他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更希望……刚才被那样对待的人,是你?”
“我没有!”路夜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辩驳,却虚弱得毫无说服力。
“没有?”叶新年轻笑,手指滑过她的额头,沿着她紧绷的侧脸线条缓缓向下,最终用指尖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你为什么哭?为什么……看得那么认真?”
叶新年没有开天眼,自然不知道她看的认不认真,但看到路夜昭这副模样,猜也能猜到了。
“是因为嫉妒林蔚?”他慢条斯理地分析,如同在解构一个有趣的案例,“还是因为……怀念我曾经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路夜昭的身体颤抖起来,被他话语里的暗示和指尖冰冷的触感激得几乎要崩溃。
“别说了……求求你……”她哽咽着,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生病不仅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连同她的内心也变得脆弱不堪。
“求我?”叶新年的眼神暗了暗,里面翻滚着某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他就喜欢看她这样,脆弱,无助,完全被他左右。“求我什么?求我放过你?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苍白的唇瓣。
“……求我像对待她一样,对待你?”
这是一个看似艰难的选择题,但路夜昭一瞬间心里就得出了答案。
路夜昭绝望地看着他,大脑因发烧而混沌,因他的话语而瘫痪。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逃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床上,连挪动一寸的力气都没有。
或者说,是她内心深处,那扭曲的渴望,禁锢了她。
叶新年欣赏着她眼中的挣扎与沦陷,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稍稍退开一些,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路夜昭,你看清楚。”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我现在对林蔚做的,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而你……”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同审视一件物品。
“你对我来说,是什么?”
路夜昭的心脏被狠狠揪紧。
已经完全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逐渐开始跟着叶新年的思路pua自己。
“一个能力不错、可以用用的律师?一个……明明已经被丢弃,却还还不知廉耻、总是用各种方式试图引起我注意的……”
他微微蹙眉,仿佛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贬义词,“啧……麻烦?”
“不……我不是……”路夜昭徒劳地否认,声音破碎。
“不是吗?”叶新年挑眉,“那为什么在我明确表示厌弃之后,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还要半夜给我打电话做那种事?
为什么生病了,不回你的律所,不去找你的顾晴澜,而是像收到圣旨一样跑来这里?”
他俯身,再次逼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路夜昭,你承认吧。你就是……贱!”
这个字精准地捅进了她内心最深处。
路夜昭猛地抽了一口气,瞳孔放大,她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是那样。
她怎么可能...贱...
就算她这样,那林蔚呢,林蔚刚刚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就不贱了吗?
凭什么她就能...
“那林蔚呢,她就不贱吗?”她脱口而出。
叶新年眼神一冷,毫不顾忌她正在生病,
“啪!”一个不算重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路夜昭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她眼神迷茫又委屈的看着叶新年,整个人已经快要碎掉了。
“我知道。”叶新年打完她却并未表现的很生气,反而语气有些温柔,他伸出指尖顺着她被打的脸颊滑动,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耳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发过烧而有些干裂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但是,路夜昭,”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你看清楚,也记清楚。
我对林蔚好,是因为她简单、听话、懂得分寸。她不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路夜昭不想听这些,更不想听他后面要说的话,她想转过头去。
叶新年却不容她逃避,手指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承受他的注视。
“而你……”他微微蹙眉,指尖却暧昧地在她下颌线处摩挲了一下,
“你太复杂,太要强,也……太不懂事。
想想你以前,总是试图挑战我的耐心,试探我的底线。而现在,让你做什么,你又总是那么抗拒,你真的让我觉得很累。”
路夜昭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将她淹没。
就在她以为下一刻就会听到更伤人的判决时,他却忽然俯身凑近。
温热的呼吸瞬间交融。
路夜昭惊得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立刻吻下来,只是用鼻梁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像对待爱人一样。
他的目光锁定了她微微颤抖的唇。
“可是……”他低声开口,嘴唇似触非触地擦过她的唇瓣,“……偏偏是这副不听话的样子,有时候……”
他刻意停顿,呼出的气息不断冲击着路夜昭的理智,“……又让人忍不住想尝尝,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吻向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一种探索性的侵占。他的嘴唇不容置疑的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深入其中。
路夜昭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生病让她感官模糊,却让这个吻带来的刺激感放大到了极致。
因为太过突然,又是自己的初吻,她下意识地想反抗,想推开他。
身体却软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或者说……内心深处那扭曲的渴望,让她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叶新年的吻技高超而冷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品尝一道滋味复杂的新菜,评估着它的价值。
他的手也没闲着,原本固定她下巴的手滑到了她的颈侧,拇指摩挲着她颈动脉剧烈跳动的皮肤,感受着她失控的心跳。
另一只手则按在了她的肩头,力度不大,却足以将她牢牢按在床榻之上,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