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病的更重了
这是一个漫长而窒息的吻,充满了掌控与屈从的意味。
直到路夜昭因为缺氧和情绪激动开始微微挣扎,叶新年才缓缓退开。
一丝暧昧的银线在两人分离的唇间断开。
路夜昭大口喘息着,脸颊酡红,眼神涣散,唇瓣被吻得红肿湿润,显得更加脆弱诱人。
叶新年的呼吸也略微急促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缓缓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
“味道……还不赖。”他低声评价,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可惜,带了点病气。”
他看着路夜昭眼中升腾起的迷惘、羞耻和一丝被被撩动后的混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把你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他的手指从她的唇滑到她刚刚被打的脸颊,
又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轻佻得像是在逗弄宠物,“是指望我用这种方式来‘心疼’你吗?”
路夜昭说不出话,只是剧烈地喘息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需要她的回答,叶新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路夜昭,想要得到关注,得学会用对方式。用你的脑子,用你的价值,而不是用这种……”
他的目光扫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意有所指,“……廉价又伤身的方式。明白吗?”
他再次混合了打击与“指引”,在轻薄之后,又给她套上了一个“如何获取他认可”的缰绳。
路夜昭像是被催眠了,混乱的思绪完全被他牵引。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叶新年满意的松开手,站起身,慢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衬衫领口。
“好了,我现在要走了,我打电话让顾晴澜过来。”他拿出手机,语气恢复平淡,“你好好休息。”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滑动了几下。
看着他即将拨号的动作,一种巨大的恐慌和被抛弃感攫住了路夜昭。
她不想让叶新年就此把她推回给另一个人。
几乎是出于一种绝望的、想要表忠心的本能,她挣扎着用嘶哑急促的声音脱口而出:“不!别打!我……不想她过来...我”
其实她想说,她只想让叶新年陪她。
但她突然想到,自己和顾晴澜明面上还是情侣关系。
她连忙补充:“我会和晴澜分手的!我这就和她分……”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叶新年滑动屏幕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味、甚至片刻前的暧昧,而是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不悦。
路夜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面的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不安的喘息声。
她不明白,她主动提出和顾晴澜切断关系,他难道不应该……有一点点满意吗?
她是在向他表明决心啊!
“路夜昭。”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心寒,“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自作主张了?”
路夜昭猛地一颤,瞳孔因惊惧而收缩。
“我……我没有……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完全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怒气。
“只是什么?”叶新年打断她,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她慌乱无措的脸,“只是又习惯性地,用你那种不过脑子的方式,来揣测我的意图?
还是觉得,你单方面做了一个决定,我就该对此表示赞许?”
他微微倾身。
“谁给你权力,替我决定我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谁又给你资格,认为你的那些私人关系,需要、或者能够用来取悦我?”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得路夜昭晕头转向,心沉到了谷底。
她彻底慌了,她发现自己完全搞错了方向,似乎无论怎么做,她都是错的。
“对不起……对不起叶新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徒劳地想要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麻烦,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处理不好……我……”
看着她那张原本美的很有攻击性的脸庞,变成如今这副涕泪交加的狼狈样子。
叶新年眼里全是满意,但脸上依旧是冰冷的漠然。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空。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现在,我该打这个电话,还是不该打?”
他把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却是一个她根本无法回答的致命问题。
打或不打,似乎都是错的,都会引来他的不满。
“我……我不知道……”路路夜昭彻底崩溃了,像迷失在暴风雨中的舟船,只能无助地哀求,
“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叶新年,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
才会怎样?才会满意?才会多看她一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哀求什么。
叶新年终于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怎么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路律师,你不是一向最有主见,最擅长替别人做决定吗?”
从路夜昭诬告,到蛊惑顾晴澜赔款。
此刻,阅流平台诬告案的报复,完成了闭环。
他收回目光,不再给她任何指引指引。
“你自己想。”
说完,他的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将手机举到了耳边。
“喂?顾律师吗?”他对着电话开口,声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客气却疏离的商业口吻,“我是叶新年。路夜昭在我公司身体不适,现在在……”
他后面的话,路夜昭已经听不清了。
她瘫软在病床上,听着他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通知她的“家属”,巨大的绝望和冰冷的恐惧将她彻底吞噬。
他不仅没有接受她的“进献”,反而彻底否决了她试图取悦他的行为,并收回了任何形式的“指引””和“认可”。
她被孤零零地抛回了原地,甚至比之前更加茫然和恐慌。
下一步该怎么走路?向左还是向右?
她完全失去了方向,而她心中唯一能给她指令的人,却表示让她自己想,不给她任何提示。
这种被剥夺了所有行动指南、连“如何取悦他”都失去资格的境地,才是最深层次的操控和惩罚。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顾晴澜焦急的声音。
叶新年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地点和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没有再看路夜昭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已经处理完毕的麻烦事。
他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毫无留恋地地离开。
关门声响起。
留下路夜昭独自一人,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惶恐和自我怀疑之中。
烧退了,她病的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