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同时残留着两种味道?
把我...把我的路夜昭还给我啊!
还给我...还给我啊!!
明明是我先的...
暧昧也好,拥抱也好,还是喜欢上她也好!!
顾晴澜的内心发出嘶吼。
路夜昭侧身躺着,眼睛紧闭,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安然入睡。
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抓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消息的姿势,不难看出她睡前内心的焦灼。
而自己像一个多余的摆件,尴尬地杵在原地。
她收拾了路夜昭喝完的粥碗,扔进了垃圾桶;她削好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床头;她倒好了温水,试了试温度,确保不烫不凉。
她做着一个体贴伴侣该做的一切,却换不来对方一个正眼。
路夜昭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块小小的发光屏幕上。
屏幕的另一头是谁?
她在等谁的信息?
很难猜吗?
顾晴澜的心,像被泡进了柠檬汁里,又苦又涩,每一寸都在抽痛。
她不明白。
当初是路夜昭主动接近她,用那份超越性别的魅力,一点点凿开了她的心。
路夜昭告诉过她,男人是靠不住的、是粗鄙的,只有女人才能真正理解女人,给予女人灵魂上的共鸣和情感上的满足。
是她,一步步引导自己走出了婚姻的围城,走向了她所描绘的“灵魂伴侣”的乌托邦。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口口声声厌恶男人的女人,却因为前夫的一碗粥、一条信息,就激动得快要当场表演原地起飞。
甚至……她连碰一下她,都会被厌恶地躲开。
顾晴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路夜昭姣好雪白脖颈上的那两个红痕。
为什么?
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你不是同性恋吗?
就算你不是,你为什么要选择叶新年?
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
我也有需求啊!
一个荒诞又苦涩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视线缓缓上移,掠过路夜昭精致的锁骨,停留在她那张因生病而带着破碎感的绝美脸庞上。
等等……
顾晴澜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看到了什么?
在路夜昭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干裂的下唇瓣上,有一小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印记。
像是指甲划破后留下的血痕,又像是……被用力啃噬过的证明。
结合她有些微肿的嘴唇。
一股被双重背叛的怒火与极致的羞辱感,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叶新年……他不仅是脖子,他甚至……甚至在病房里,和她现在的伴侣……
狗男女!
他们在自己没来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了!
你和路夜昭到底亲过多少次了啊!?
浓浓的不甘和嫉妒像毒藤般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发疯。
为什么!凭什么!叶新年!路夜昭!你们怎么敢!
然而,就在这滔天的怒火之中,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阴暗的念头,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悄然钻进了她的心底。
也就是说……现在路夜昭的嘴唇上,同时残留着叶新年和她自己的味道?
这个想法让她呼吸陡然一滞,喉咙发干,身体里窜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某种被压抑已久的、疯狂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她有点忍不住了。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病床。
她要尝一尝。
她要把路夜昭的下嘴唇含进嘴里,好好品尝一下那混合着背叛与激情的味道。
她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强行刻进这场她已被排除在外的游戏中!
她俯下身,越来越近,路夜昭身上清冷的香味,钻入她的鼻腔。
不行了,忍不住了。
顾晴澜的嘴唇微张,甚至不受控制地伸出了舌尖,准备在那片令她疯狂的暗红上先轻轻舔舐一下。
“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装睡的路夜昭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顾晴澜那张近在咫尺、美丽却神情诡异的脸。
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股生理性的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干嘛?!”
路夜昭猛地坐起身,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反应,比她之前碰她的手的时候,还要激烈一百倍!
顾晴澜的动作僵在半空,理智在回笼,但那股邪火却并未熄灭。
她像没看到路夜昭眼中的嫌恶,依旧死死盯着她带着血痕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夜昭,我们是情侣不是吗?我想亲亲你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病房。
路夜昭用尽全身力气,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在了顾晴澜的脸上。
五个指印迅速浮现在顾晴澜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她彻底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如刀的女人。
她打了她?路夜昭竟然打了她?
她爸妈没打过她,叶新年也没打过她!
她精神出轨叶新年都没打她!!
路夜昭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顾晴澜的眼神,像是看着地上最令人作呕的垃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羞辱、愤怒、疼痛、委屈……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顾晴澜的骄傲被这一巴掌扇得粉碎,眼泪当场就决了堤。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做什么,也终于看到了路夜昭眼里的厌恶。
“路夜昭,你……你”
她像一只斗败的鸡,抓起包,捂着脸,哭着冲出了病房。
“砰!”
她跑得太急,慌不择路,沉重的病房门被她撞开后,并没能自动关严,而是虚掩着,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她一边抽泣着往电梯口跑,一边不甘心地回头,冲着病房的方向,用尽全力喊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狠话:
“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
喊完,她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
病房内,路夜昭脱力般地靠在床头,虽然没有碰到,但她还是惊魂未定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