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难道……她是在主动配合

第156章 难道……她是在主动配合

可是，就算她确定那个神秘微信背后的人就是叶新年，又能怎么样呢？

冲过去质问他？

她不敢。

那去质问路夜昭？

她更不敢。

穿什么衣服是个人自由，路夜昭本来就是女人，穿连衣裙来上班再正常不过。

她只是穿连衣裙来上班，又不是穿给叶新年一个人看的，这什么都证明不了。

顾晴澜启动了她那颗金牌律师大脑，开始疯狂进行自我心理建设和逻辑推演。

结论一：路夜昭今天穿这条裙子，大概率是受到了叶新年的胁迫。

结论二：既然是胁迫，那夜昭就是受害者。

自己作为她的爱人，应该给予的是信任和支持，而不是无端的猜忌和质问。

结论三：叶新年的目的，就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挑拨离间，让她自乱阵脚。

自己一旦做出任何过激反应，就正中他的下怀。

“对，就是这样。”顾晴澜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法庭上做完了一次完美的结案陈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打包，贴上“待处理”的标签，然后扔进大脑最深的角落。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依旧沸反盈天的八卦声浪。

她坐回办公桌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重新戴上降噪耳机，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那份复杂的并购案卷宗上。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些黑色的条款和数字，在她眼前扭曲、变形，最后全都幻化成了路夜昭穿着黑色吊带连衣裙的样子。

嗡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疑似自己前夫叶新年的微信。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路夜昭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洗手间的地方，正对着镜子自拍。

裙子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肌肤白得晃眼。

她的手机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但那头标志性的利落短发，和耳朵上那对标志性的十字架耳环，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身份。

“呵。”顾晴澜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气音，“万一不是呢？就算是，也不过是被他逼着拍的罢了。”

你看，连脸都不敢露，这不就是最好的“非自愿”证明吗？

她捏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到了一边，决定不予理会。

只要我不看，只要我不信，叶新年的所有手段，就都是无效攻击。

律师，永远不该相信眼泪，更不该相信这种捕风捉影的“证据”。

与此同时，隔壁。

路夜昭的办公室里，她正站在自带的豪华洗手间内，脸颊发烫地看着自己刚刚发送出去的那张自拍。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拍这种照片。

别说自拍了，除了证件照和一些商业杂志的硬照，她的私人照片少得可怜。

手机里，她和叶新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新的一条。

【发一张自拍给我，算是提前预支明天的要求。】

当她看到这条信息时，第一反应是羞耻，第二反应是一股莫名的、扭曲的安心感。

他没有提那些分的要求。

只是让她穿一条裙子，拍一张照片。

虽然当着全律所员工的面走进来，让她羞耻得差点当场原地爆炸，但此刻冷静下来回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甚至，在她收到叶新年这条“预支要求”的信息时，心里竟然还升起一丝窃喜。

这说明他认可了自己今天的“表现”。

而且，这种简单到几乎不能算作“要求”的指令，让她觉得叶新年其实……还挺贴心的。

他明明可以为所欲为，却选择了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方式。

路夜昭越想脸越红，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刚才那张照片是不是拍得太敷衍了？

用手机把脸遮得那么严实，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诚意？

嗡——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叶新年的回复来了。

【不要遮住脸。】

【还有，背景不好看，把洗手间的门打开再拍。】

路夜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遮脸？还要把门打开？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门外就是她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她忽然明白了叶新年的意思。

这个男人，不仅要看到她的脸，还要在照片的背景里，看到她正身处于“昭文律所路夜昭”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种带着强烈符号意味的征服。

他要在她最引以为傲的象征之地，留下她最顺从的印记。

一股寒意混杂着病态的兴奋感，从她的尾椎骨窜上大脑。

她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像是接受了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她走到门口，将木门推开。

然后退回到镜子前，调整好角度，确保自己、镜子、以及门外的背景墙都能被框进镜头里。

她放下手机，露出了整张脸。

镜中的女人，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双颊却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又紧张，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咔嚓。

照片定格。

她看着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自己都愣住了。

照片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路夜昭，而是一个……充满了故事感和破碎美的女人。

尤其是背景里那一角熟悉的办公室，与她此刻性感到有些颓靡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带来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她点了点头，果然……比刚才那张好看多了，更有空间感，也……更刺激了。

她将这张照片发送给了叶新年，然后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盯着屏幕，等待着他的“评价”。

叶新年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弹出的照片，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照片里，路夜昭满脸娇羞，眼神迷离，性感的裙装和她身后那间象征着理性的律所办公室形成了绝妙的讽刺。

这张照片，简直完美。

他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两句话。

【你做得很好。】

【这也算是一个要求，就算是大后天的要求吧。】

看到路夜昭秒回的那个带着些许雀跃的“好”字，叶新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随手将这张新鲜出炉的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切换到小号，将照片转发给了顾晴澜。

顾晴澜的办公室里，那该死的“嗡嗡”声再次响起。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再次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新的图片毫无预警地撞进了她的眼帘。

还是路夜昭，还是那条吊带连衣裙。

但这一次，她没有用手机遮挡，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冷的脸庞，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眼前。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顾晴澜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羞涩与迷离的神情，双颊绯红，眼神如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的微翘。

这绝对不是被胁迫的表情！

更让顾晴澜如坠冰窟的是照片的背景——

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

透过那道打开的门，可以清晰地看到路夜昭办公室里那面背景墙，墙上还挂着她喜欢的一幅现代艺术画。

也就是说……

这张照片，是路夜昭现在，就在公司，就在她隔壁的办公室里，对着镜子，一脸娇羞地拍下自己穿着连衣裙的样子……

然后，发送给了叶新年？

那个她以为被“胁迫”的、值得她“信任”和“心疼”的灵魂伴侣，难道……是在主动配合，甚至……乐在其中？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