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去律所，但是找顾晴澜

第178章 去律所，但是找顾晴澜

叶新年从家里出发后，直接驱车前往昭文律所，来到前台处。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妹礼貌地站起身，职业假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就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凝固成了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花痴的灿烂笑容。

是他！是那个让万年冰山路虎亲自迎接的绝世大帅哥！

“叶先生，您是来找我们路总的吗？”她声音都甜了八个度，殷勤地准备拿起内线电话，“您稍等，我马上跟路总汇报。”

叶新年摇了摇头，淡声道：“不是，我找顾晴澜律师。”

“顾律师？”前台小妹脸上的笑容瞬间卡顿，像是运行到一半突然蓝屏的电脑。

她的眼神立刻变得古怪起来，脑内CPU开始疯狂运转，各种八卦论坛里的经典狗血桥段走马灯似的闪过。

等等，什么情况？

这位不是路总的“准老板夫”吗？

怎么今天又来找律所的另一位女神，金牌律师顾晴澜了？

谁不知道顾律师人美业务强，但……她和路总的关系更是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闺蜜啊！

最近路总的风格突变，一改往日冷冰冰的中性打扮，开始穿起各种高定女装，那气场，那颜值，简直是艳压全场的节奏，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为爱改变”。

难道……这位叶先生，是传说中的究极海王，打算一拖二？

在老板和老板的闺蜜之间反复横跳，玩转修罗场？

嘶——恐怖如斯！

前台小妹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部百万字的苦恋大戏，看向叶新年的眼神里，除了惊艳，更多了几分看“渣男”的谴责和……一丝丝吃瓜的兴奋。

她暗下决心，等会儿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些汇报给路虎，让她小心别被骗了！

面上，她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好的，叶先生，顾律师的办公室，我带您去。”

顾晴澜的独立办公室里，她正对着一份复杂的合同条款眉头紧锁。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好，精神有些萎靡。

当敲门说有人找时，她以为是哪个案子的当事人，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办公室时，顾晴澜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新年……叶总。”

一声“叶总”，像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将两人隔开。

叶新年看着她，眼前的女人依旧美丽。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被女儿哭泣的小脸彻底覆盖。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爱恨情仇，都得给女儿的眼泪让路。

“顾晴澜，”他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问你，你还当自己是念念的母亲吗？”

这句诛心之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晴澜心上。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切地辩解：“我当然是！我怎么可能……”

“那你倒是说说，”叶新年直接打断她，他没兴趣听她的任何解释，那只会让他烦躁，“为什么一个多月，一次都没去看过念念？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没有限制你的探视权。”

顾晴澜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怕……”她的声音低若蚊蚋，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怕念念问我……问我为什么……会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越是害怕，就越不敢去见她。后来……后来拖得越久，就越怕她问，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去看她……”

她陷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死循环。

叶新年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怨自艾的懦弱。

“我没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冷冷地说道，“我告诉她，你工作很忙。至于她长大了，自己知道了，会怎么想你，那我管不着。但现在，我不会用那些成年人的肮脏事，去污染一个四岁孩子的世界。”

顾晴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以为，以他对自己的恨意，他会用尽一切方法在女儿面前诋毁她，让她成为一个坏妈妈。

她甚至无数次设想过那个场景，每一次都心如刀割。

可他没有。

这个处心积虑报复她的前夫，却在最关键的地方，为她保留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丝体面——一个母亲在女儿心中的形象。

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谢谢……你……”她干涩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不用谢我，我说了，我是为了念念。”叶新年完全不领情，他往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今天来，就是因为她想你了。今天早上，她哭得很伤心。所以，你现在跟我走，去见她。”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顾晴澜有一瞬间的犹豫，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内线电话。

“我……我得和夜昭……和老板说一声。”

“不用了。”叶新年轻描淡写地再次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应当，“她那边，我会去说。怎么，见自己的女儿，还需要向你的老板请示汇报吗？”

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跟你走。”

叶新年不再多言，转身就朝外走。

顾晴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气氛沉默。

员工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纷纷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当两人走进电梯，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前台小妹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路夜昭的办公室。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十万火急的兴奋感：“喂，路总！我有天大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路夜昭一贯冰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刚被打扰的不悦：“什么事？”

前台小妹语速飞快：“路总！上次您亲自接待的那位叶总，他刚刚来了！但是……”

刺啦——

一声刺耳的、椅子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从听筒里传来，紧接着，电话就被“嘟”的一声挂断了。

“欸？”前台小妹举着听筒，一脸懵圈。

话还没说完呢！

她还想说，叶总是来找顾律师，并且把顾律师给带走了啊！

路总这反应也太快了吧……话音未落，路夜昭的身影冲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从容的模样。

她目光如电，飞速扫过空旷的大堂，在没有发现目标身影后，强行压下眼底的焦躁，维持着人设的最后一丝体面，走到前台，声音却依旧泄露了一丝紧绷：“叶总人呢？”

前台小妹心里直呼：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

这反应，这要是没点啥，我把工位电脑吃了！

她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却又按捺不住吃瓜的兴奋，用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语气说道：“那个，路总啊，叶总他今天……是来找顾律师的。”

路夜昭的眉心狠狠一跳，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顾晴澜？”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嗯，他们在办公室？”

前台妹子摇了摇头，给予了这位领导致命一击：“嗯……他们刚刚……一起出去了。”

啪嗒。

路夜昭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应声而断。